那時候江雪鶴還有些奇怪他們為什么走得這么輕易,傍晚去接雁歸秋又迎面撞上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大概是為了防止耽擱到接覃向曦的時間。
雁歸秋聽完也不由咋舌“這還真是夠寵愛女兒的。”
江雪鶴一邊給雁歸秋倒茶,一邊說道“他們這是典型的愛美人不愛江山,只是美人代換成了江山。我聽說他們家的公司最近有些動蕩,但看起來他們好像也不太能抽出時間去管。”
雁歸秋指尖敲敲桌沿,抬頭看了江雪鶴一眼,問“你有興趣”
江雪鶴搖了搖頭“對現在的我來說,目標太大。不過真正想要的人也多的是。”
說起覃家,好多人是咬緊牙關才能勉強掩住自己臉上的羨慕嫉妒恨。
覃家最早開的是夫妻店,夫妻倆都有些小聰明,直覺也很敏銳,及時抓住了機會,便成了時代風口上那只豬。
然而后續的野心和魄力都有些跟不上,便導致他們的公司有些高不成低不就,叫旁人看著又是嫉妒又是痛心,時不時就有人想著“如果換我那時候抓住機會”
如果覃家倒臺,最直接的影響便是競爭對手能分到更多的市場,眼巴巴盯著他們的自然不少。
結果夫妻倆竟也真沒有多一點的上進心,最近好不容易往上走了一步,進入鞏固市場的關鍵期,偏偏女兒出世,便干脆拍拍屁股留下一堆爛攤子走人。
不說外面那些競爭對手要在夜里笑醒,就是公司內部的員工都漸漸失去了信任和信心。
在公司里開著會,一個電話打進來,說是女兒出事了,人就跑沒影了。
遠程匯報工作,女兒在后面吃著飯,時不時都能聽見一驚一乍的聲音。
緊急情況聯系覃總,結果十幾個電話撥出去沒人接,再一旁敲側擊,又是因為女兒。
一次兩次,還能理解情況緊急,說好聽點叫做重視親情。
但無數次積累下去,只能說是拎不清了。
“最近還有傳聞說有公司私底下拜覃大小姐。”江雪鶴順道跟雁歸秋講了講最近的新笑話,“都說她病得太是時候了。”
當然這也就是玩笑。
覃向曦就算詐尸三百次,也不是覃父覃母公司根基動搖的根本原因。
前世覃家被江雪鶴搞垮,說不準也還另有隱情。
雁歸秋喝著茶吃著點心,跟江雪鶴閑聊了一陣,到晚間的時候,聽見江雪鶴的手機叮叮咚咚地響起提示音,便閉上嘴不去打擾她,而是扭頭看向門外。
因為覃父覃母來鬧事的事,江雪鶴來了店里之后就給小何多放了半天假,叫她提前回去休息。
這會兒店里也沒有客人,只有雁歸秋和江雪鶴坐在前臺的凳子上,一個低頭回消息,一個看著門外的雨幕發呆。
雨勢愈發地大,嘩啦啦地響,連馬路上的車流聲都聽不太真切。
平時這種時候,雁歸秋躺在床上看看書、看看電視劇,或者捧著手機跟一堆朋友群聊一陣,時間就被輕易地打發過去了。
但這會兒跟江雪鶴坐在一起,一停下閑聊的話題,雁歸秋才漸漸地覺得空。
并非空虛或者寂寞,只是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閑。
學校的事早就處理好,再正經投入到各項課程之中,起碼也是夏天過完的事了。
但這會兒春天還沒過半。
江雪鶴已經改變了主意,并且下定了決心,下周回江家陪老爺子吃完飯之后,大約就不會再有現在這樣悠閑的時光了。
雁歸秋已經開始擔心到了那時候,自己會覺得不習慣了。
江雪鶴回完消息抬起頭的時候,就見雁歸秋已經開始百無聊賴地轉起椅子來,她看了眼旁邊還剩下大半的點心,問“不喜歡吃這個”
雁歸秋搖了搖頭,只是說“我在想下周跟你回去要帶什么東西雪鶴姐準備回去待幾天”
“最多三天,要看我跟爺爺那邊順不順利。”江雪鶴說道,“不過應該至少會住一晚,帶一套換洗的就足夠了。”
“去你爸媽家”雁歸秋問。
“對。”江雪鶴說道,“我難得回去,住哪里都一樣,不過大后天我哥就要來了,肯定是帶我們回爸媽家。”
“你哥還真來啊”雁歸秋有些驚訝,“不會還想著道歉的事吧。”
江雪鶴露出些許疲憊的神情,緩緩點了點頭。
“不過覃家最近看著也就是一趟渾水,就算退了大概也沒什么要緊的。”
雁歸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