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睡著了是好事。那就不要去打擾她休息了,我一會兒上去看看。她最近受了些委屈,心情一直不太好,這兩天都整宿睡不著覺,但吃藥又不好,好不容易睡著,就不要去吵她了。”
后半段話是跟江雪鶴說的。
江父在公司時已經吃過晚飯,丟下公文包,跟助理囑咐一句之后,看也不看餐廳桌上的菜,便往樓上走去。
路過江雪鶴身邊的時候,他才想起來問一句“你帶回來的那個朋友呢”
江雪鶴微不可查地停頓了片刻,說道“她剛剛睡下了。”
這樣自然不好再把客人叫起來打招呼。
江父像是隨口那么一問,聞言也沒說什么,敷衍性地點點頭,叫女兒也早點休息,隨即便越過她上了樓。
等江雪鶴跟保姆阿姨說完特產的事回去,雁歸秋已經洗完了澡,正在吹頭發。
隔著風聲也聽不見講話的聲音,江雪鶴朝她做了個手勢也先去洗澡。
江雪鶴出來的時候,雁歸秋已經坐在床上開始玩手機了。
聽見江雪鶴出來,雁歸秋便丟下手機,自告奮勇地拿起吹風機,要幫她吹頭發。
距離近一些,講話的聲音聽得自然也清楚一些。
江雪鶴跟雁歸秋說了下剛剛江父回來的事。
就算那是借口,也算是比較合理能讓人接受的借口。
雁歸秋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一邊用手指將她的頭發從頭梳到尾,一邊說道“我沒覺得委屈,他們跟我又沒有什么關系,我只心疼你受委屈。”
江雪鶴伸手拉住雁歸秋的手,心底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東西擊中了,酸酸澀澀,倒真像是委屈了起來。
她閉了閉眼,聽見風聲停下來的時候,還能感覺到雁歸秋掌心的暖意。
直到睡覺的時候,兩人卻又產生了一點小小的分歧。
“其實我睡隔壁也挺好的,我剛剛看那邊收拾得也挺清爽的。”雁歸秋看看身邊的大床,之前的記憶在腦海里翻轉了幾個來回,還是沒忍住,委婉地說道,“畢竟是在你爸媽家,鬧出什么動靜來的話,不太好吧。”
江雪鶴微微揚了揚眉,淺笑著看她,問“你想鬧出什么動靜”
聽起來倒像是雁歸秋迫不及待似的。
“”雁歸秋默默閉上了嘴,半晌之后才又忍不住說“萬一明天早上被你爸媽撞見偶爾才回家一次,雪鶴姐又不是小孩子了,難道還害怕鬼嗎”
“不怕。”江雪鶴搖了搖頭。
“那”我就先走了。
雁歸秋一句話還沒說完,便被江雪鶴忽的一伸手拉進了懷里。
溫熱的氣息撞上來,雁歸秋緊張得下意識閉上眼,然而結果是什么都沒有發生。
江雪鶴只是那么安靜地抱著她,唯一算得上出格的動作便是把臉埋進了雁歸秋的肩頸。
脊背有些疲憊似的微微彎曲下來,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到雁歸秋身上。
雁歸秋便止住掙扎的動作,停頓了片刻,才有些擔憂地叫了一聲“雪鶴姐”
“今晚就在這兒陪我好不好”江雪鶴低聲對她說,隔著衣服,聲音有些悶,“我怕我一個人躺在這里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