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再看看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光,估摸著這會兒大概不早了,她揉著鳥窩一般的頭發,打著哈欠開門,就見雁歸秋早就洗漱完畢,正精神飽滿地叉腰站在房門口敲門。
宋安晨越過她看了眼墻上的電子鐘,九點五十六分,周一。
“你不是跟江雪鶴約了明天嗎今天怎么就這么精神”
“你先去刷牙洗臉,我打電話叫了木匠師傅來量柜子。”雁歸秋看了看表,說道,“約的十點半,應該來得及。”
“量柜子干什么”宋安晨扭頭看了眼房間里的衣柜,那是房東置辦的,不算很大,但一個人用也綽綽有余了,更何況雁歸秋平時都住主臥。
雁歸秋轉身拖過來兩個箱子,宋安晨瞄了一眼,發現里面似乎都是其他人有意或者無意間留在雁歸秋這里的衣服。
“放衣服啊,這邊柜子太小了,這么多不夠放,還得分類,就更不夠了。”
“”突然不是很想問為什么了。
“你們這些總愛往外串門的,正好一人定制一個柜子,到時候貼上標簽,也方便快捷,哦對了,以后公開場合盡量減少身體接觸私下里也最好不要。”
說得好像她們都是親膚狂魔似的。
宋安晨翻了個白眼,麻木地把牙膏送進嘴里,一邊含糊地說道“這話你跟阿欒說就夠了,畢竟也只有她一個動不動就喜歡往人身上蹦。”
一邊刷牙,她一邊又瞄了一眼雁歸秋眼底下的黑眼圈。
雖然沒有之前那么明顯了,但分明依然存在,八成是又熬夜了。
宋安晨動作一頓“你不會又制定了什么戀愛注意事項一百條之類的吧”
雁歸秋沒有否認,還十分地理直氣壯“畢竟我馬上就是要有對象的人了,當然要開始注意避嫌了”
宋安晨“”不愧是你。
a國,初秋。
江雪鶴架著畫板,坐在河邊寫生。
旁邊橋上人來人往,金發碧眼的本國人之間還有不少像她一樣的東方面孔,最近似乎是旅游旺季。
下次還是換個安靜的地方吧。
江雪鶴漫不經心地發散著思緒,忽然聽見橋上傳來一聲尖叫。
一抬頭,就看見兩個不到十歲的小孩兒趴在橋邊,年紀更大的哥哥踩著欄桿使勁往下探身,旁邊看著只有六七歲大的妹妹也學著他的動作,未等到尖叫的家長趕到,兄妹倆便一頭栽下去。
“救、救命啊”
“有人落水了救命”
家長本能地喊出來的是中文,隨后才想起來切換成不同的外語慌張又胡亂地喊著。
江雪鶴皺了皺眉,放下畫筆站起身,掏出了手機。
剛低下頭想去撥打救助的電話,她便感覺一道陰影似乎從上方掠過,耳邊傳來更多人的驚呼。
江雪鶴抬起頭,只看到一個女孩子一手甩開外套,一手撐著欄桿,一氣呵成地縱身一躍。
“噗通”一聲。
落入水中的女孩兒明顯會游泳,探出頭抹了抹臉上的水,便往落水的小孩兒那邊游去。
隨即又有反應過來的人跑到河邊,還有人也一起跳下水。
江雪鶴撥通了醫院的電話。
這個季節的湖水已經很冷,六七歲大的小孩兒發起燒來也是能要了命的。
年幼的妹妹最先被救上岸,旁觀者連忙伸手去拉水里剩下的人。
家長終于從橋上沖下來,打扮靚麗的年輕女人一下跪在河岸邊,伸手摟住剛被抱上來的兒子號啕大哭。
妹妹呆坐在一邊,像是被嚇懵了,連哭也忘了。
江雪鶴走向她,一邊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到小孩兒身上。
沒過一會兒,救護車到了,兩個孩子的爸爸終于出現,他帶來了醫生,就地做了個臨時檢查,除了喝了點河里的臟水,受到些驚嚇外,倒是沒什么皮外傷,爸爸準備一會兒帶孩子再去醫院做個檢查。
孩子的爸爸換了好幾種不同的語言,語無倫次地向幫忙的人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