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跟雁歸秋差不多大,舉止投足之間表現出來的也全都是熟稔。
但要中年男人摸著良心說,他們之間看起來有沒有曖昧那絕對是沒有的。
他跟了兩人一路,看見那個男孩子幾乎永遠落后雁歸秋半個身位。
然而一到需要開門引路的地方,也總是他主動伸手,提前幫雁歸秋推開門。
偶爾離得近一些,還能聽清他們的對話,雁歸秋說什么,男孩子從來只有點頭的份,最多只敢在無關緊要的地方抱怨兩句。
一眼看過去根本不像是情侶,更像是姐弟。
或者是關系比較親近些的上下級。
可雁歸秋不過就是個普通學生。
中年男人把那些猜想從腦海里抹去,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陡然間冷下來的臉色,下意識點頭,反應過來之后臉色一白,又拼命搖頭。
祁默又問他“那到底是你自己想不開,還是其他什么人想不開”
中年男人微微愣了一下。
祁默伸手活動了一下手指。
中年男人下意識后退一步,卻撞上后面的灌木花壇,臉色變化幾番,連忙抬手,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
他自己倒是沒有這么大的膽子,主要還是云華市本地某位大佬的意思。
但大佬只是暗示他這么做,想辦法去拆散那對同性的小情侶。
至于大佬到底是想要她們當中的哪一個,亦或只是單純地想叫她們反目成仇,那他就不得而知了。
中年男人生怕這點挑撥離間的小手段不夠火候,還在私下里聯系了一些本地知名的大嘴巴,提前準備起后面的一番運作。
好在他也怕被人訛錢,因此只是提前打了聲招呼,還沒正式下單,連定金都還沒付。
只是再追問是哪位大佬,中年男人卻咬緊了牙關,怎么也不肯說了。
畢竟他日后還要在云華市混的。
目的什么的能從手機里猜出來,要是事后大佬知道他還把人給賣了,那他只能吃不了兜著走了。
眼看著祁默就要再來點非常規手段了,雁歸秋叫住了他“算了,我知道是誰了。”
雁歸秋慢慢走過來,將手機丟給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偷偷用余光瞥了眼相冊,果不其然,照片已經被刪干凈了,聊天記錄估計也沒剩下。
再聽雁歸秋的話,他只覺得額頭冷汗直冒。
“再有下次的話,我就直接報警了。”雁歸秋提醒了一句,“回去之后跟你老板說一聲,明天沒事的話早點去公司一趟,我有事找他。”
中年男人呆了一下。
雁歸秋看了他一眼“照我原話說就行了怎么,你還想留下來請我們吃宵夜嗎”
中年男人連連搖頭。
他試探性地往旁邊跨了一步,見面前的兩人都沒有伸手阻攔的意思,連忙又跨了兩步,等到出了祁默伸手能夠到的范圍,他立刻轉過頭,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了出去,眨眼就不見了身影。
祁默在旁邊問“又哪位不長眼地犯到您頭上來了”
雁歸秋看著中年男人離去的方向,漫不經心地答了一句“一個不成氣候的地頭蛇。”
那就不是什么大問題。
雁歸秋沿著人行道往回走,祁默也刻意放緩了速度,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