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露拿手機拍下何濱的資料頁,說了聲謝謝,轉頭看向女兒“月月,我們走吧。”
“哦。”胡蝶跟工作人員點了點頭“謝謝你們。”
胡蝶跟著母親從辦公室出來,路過走廊的員工板,在左下角看到一張寫著何濱二字的兩寸照片。
男人剃著規矩的板寸,穿著工作制服,看起來并沒有工作人員說得那么油頭滑腦。
可胡蝶卻認出他的眼睛不是自己記憶里的那一雙。
陳露走了幾步見女兒沒跟上,回過頭走到她身旁“怎么了”
“好像不是這個人救了我。”被醫護人員救醒時,胡蝶雖然恢復意識,但人卻沒完全清醒。
在被戴上帽子的時候,她只看見對方的眼睛和一閃而過的手。
“我們不是有他的電話嗎,回去問問就知道了。”陳露說“走吧,外面這么熱,小心中暑。”
“嗯。”
何濱的電話一直在關機狀態,陳露和丈夫去他家里找過,鄰居說他經常十天半個月不著家,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回來。
胡蝶每天都在堅持給他打電話,甚至給這個號碼沖了一百塊錢的話費,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執著,只是覺得她應該要找到這個人。
即使這個人真的是何濱。
終于皇天不負苦心人,胡蝶在周三晚上八點打通了何濱的電話,對方大概是在網吧,背景音很嘈雜。
“您好請問是何濱嗎”
“是,你哪位啊”
“嗯額,我是,我是,你還記得這個月十號你在潭島海邊,救了一個女孩嗎”
“什么啊,你打錯電話了吧”何濱罵了聲臟話,胡蝶以為是自己招了他不耐煩,正想說什么,又聽見對方罵了句“你媽的,射手在干嗎吃屎嗎看不見兵線進水晶了嗎”
胡蝶“”
她深呼吸了口氣“是這樣的,我這邊是落水女孩的家屬,她來醫院的時候戴著你的帽子,灰黑色的,上面繡著潭島救援隊五個字,還繡著一個濱字。”
提到帽子,何濱想起來了,但他正著急推塔,語速很快地說道“不是我救的,你找荊逾。掛了。”
“欸”
胡蝶還沒來得及問“jgyu”是誰,何濱已經掛了電話,再打過去,又是關機。
她抿抿唇,放下手機,換掉病號服,戴了頂波波頭的假發,準備再去趟之前墜海的地方。
醫院離海邊不遠,沒出事之前,胡蝶喜歡在傍晚的時候來海邊看日落。看著太陽墜入海平面的那一瞬間,她會有一種又平安度過一天的幸運感。
夏日的海邊依舊人潮如流,海浪“嘩嘩”,沖擊在礁石上,被推出形狀不一的浪花。
胡蝶走到平時看日落的礁石旁,那里不知何時加上了一圈木質護欄,將人群攔在岸邊,旁邊豎著一塊木制的告示牌。
下有礁石群,危險,請勿靠近。
胡蝶“”
她莫名覺得這圍欄和告示牌都是因為她才會出現在這里。
胡蝶在海邊走了一圈,偶爾碰到穿著救援服的工作人員,也會下意識看向對方的眼睛和手。
只是都不對。
夜幕降臨,海邊的人潮退去,岸邊亮起斑斕的燈光,繞著整片海域,像是從天而降的星河。
胡蝶回到醫院和母親提起這件事,陳露給那天在救援中心接待她們的工作人員打了電話,救援中心沒有叫“jgyu”的工作人員,他們也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