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嶠青沒好氣地說“他就是看我日子過得太好不舒服。”
沈嶠青的語氣聽上去前所未有的煩躁,周念大抵能品味出來,要是放沈嶠青單獨面對他那個神經病弟弟,他起碼有一百種方法可以搞死韓漣。
然而,有他這個弱點在,沈嶠青就發揮不出來。
他就像是一瞬間被點了死穴。
沈嶠青艱澀地問“周念,要么,你最近都別再來找我了吧。我想法子把他解決了。”
周念卻說了句他想不到的話“你為什么不找我跟你一起解決,我現在又不需要你保護我。”
一段緘默。
沈嶠青悶聲說“我不想給你惹麻煩。你要是覺得我麻煩,你就拋棄我吧。”
周念沒來由地煩躁,他倆這關系兜兜轉轉,反反復復,老是這樣,小時候是小時候,現在是現在,他說“拋棄有什么用啊,拋棄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沈嶠青不說話。
周念也不想理他,本來挺高興的,還想著說帶沈嶠青去見爺爺,給他點名分,現在這樣可好。
動不動就因為怕連累他就嚷嚷什么拋棄,可真要拋棄他了,沈嶠青又得一個人躲小屋子里抹眼淚,可憐巴巴的,哭得人心煩。
沈嶠青說“對不起。”
周念把電話掛了。
沈嶠青一晚上沒睡好。
他覺得自己惹周念生氣了,周念最近肯定不會來找自己了。
他在床上躺尸到早上8點多,才起床,洗了把臉,頭也沒梳,戴上平光粗框眼鏡,隨便套了身衣服,用超市送的帆布包裝上課本,出門去上課。
這是一個極平凡的日子。
除了昨天有被神經病弟弟煩惱,一切都與平常一模一樣。
沈嶠青一向會選人少的路,哪里偏僻他往哪里鉆,恨不得誰也看不到他。
在他經過一條小道時,迎面走來兩個少年,看著像是大一新生,正在說笑,“你們學校還挺漂亮的”
正這時。
沈嶠青聞到了一股香味,很濃很濃的香味,像是打翻了一整瓶的香水,比置身于花田還要香。
他忽然想起距離現在像是很遙遠的少年時期午后,黑市醫生對他說過的話“匹配度越高,你能聞到對方的信息素越濃烈,其中特別高,近乎100的,人們將這稱作為天命。”
沈嶠青想起周念當時驚慌無措的臉。
他只想過周念會遇見,沒想過自己會遇見。他應當是完全屬于周念的。
這一瞬間,他對自己升起了濃烈的憎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