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嶠青想到韓漣,再想到方才那個人,他木訥地問“我、我覺得現在是不是不太合適”
他覺得周念聽到他委婉的拒絕,肯定會生氣的。
果然,周念生氣了。
周念“那什么時候合適五年后十年后拖到那時候,我不知道還和不和你在一起呢。”
沈嶠青“”
周念繼續說“你擔心你弟的事是吧這事要是被我爺爺知道了,那不一下子就解決了嗎他正好認識你弟的外公,總還能彈壓他幾年,再等過幾年,你我都工作了,不就完全解決了嗎”
“你給我閉嘴,不要又跟我說不想給我添麻煩。”
“我在警察局見習,見過那么多夫妻。你說誰處對象不是給對方添麻煩嗎是在添麻煩,也是在解決麻煩。一遇上對方有麻煩就分手,那多半是湊合過日子的。”
“不然呢像那對扔掉孩子的夫妻那樣,覺得孩子是麻煩了,就直接扔掉”
沈嶠青低低地說“可我覺得我都沒為你做過太多。”
周念現在是想明白了,他說“你能這么想就行了。”
但這話說出來,聽在沈嶠青的耳朵里是另一種解釋。
其實周念想的是,他生來富有,什么都不缺,不缺錢,不缺親情,不缺愛,更不缺被追逐和被愛慕,這太難辦了,他無法在物質上被討好。
他就缺點錯位的“優越感”,無論是關于正義的“優越感”,還是關于愛的“優越感”。
喜歡他的人那么多,也不是沒有別人死乞白賴地追過他,可是他只覺得厭煩油膩。
沈嶠青愛他,把所有都奉獻給他,是出于他是周念,僅僅是周念,不附帶他的性別、他的學識、他的財富。
上次看沈嶠青照顧孩子,他莫名地感覺心理不是個滋味。
是,是很溫馨,可多想一想,就是有點難受。
回頭他琢磨了很久,才想到了,因為他意識到,沈嶠青應該心底是很喜歡小寶寶的。
就是這樣的沈嶠青,已經下定決心不要小孩了。
他遇上了沈嶠青是惹上了很多麻煩。
那沈嶠青呢
特別是當了警察以后,他更明白,要是當初他沒有自私地把沈嶠青當成“小狗”養,而是問一問爸爸媽媽,去聯系兒童福利部門。
兒童福利部門或許早就已經取消了失職媽媽的撫養權,沈嶠青依然會有學上,以他的聰明,肯定能夠學好,還是會升學。
然后只有這一個交集,從此以后再也不會相遇,他只會偶爾記起來自己似乎曾經幫過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真是造孽。周念想。他造的孽。
就因為小孩子的一時玩心,他們倆的人生都不一樣了。
周念再說一遍“你別老是要我追著問你,就不能a一點嗎你到底去不去”
他聽見沈嶠青說“去”,終于放心下來,叮囑說“到時候打扮得帥一點啊,但是又不能太帥,不能顯得輕浮,就正經一點,打扮成爺爺奶奶喜歡的那樣子。”
沈嶠青“嗯,好。”
聊到這里,周念終于發現了一絲不對勁“我老感覺哪不對,你今天特別悶悶的,我跟你說話也不見你特別高興。”
他感覺沈嶠青蔫兒吧唧的,平時雖然也是對他言聽計從吧,可是能感覺到,沈嶠青那要是有尾巴的話早就瘋狂搖起來了,今天就是一直耷拉著的。
好像有什么瞞著他。
沈嶠青虛聲說“沒有,可能是因為今天我身體不太舒服吧。”
周念“生病了嗎生病了那你好好休息吧。”
然而。
掛了電話以后,周念想想,總不安心。
或許是出于他現在被錘煉出來的警察直覺,思來想去,他決定去看看沈嶠青,就算沒事,給沈嶠青探病估計也能把他給感動壞了。
如此想著,傍晚,周念跟聶巍打了聲招呼,說可能在外留宿,便換了雙運動鞋出門去了。
他自己騎車去找沈嶠青。
在路過一個公園邊上的時候,他看見一個男生被人拉扯著,滿臉漲紅,周念聞到了信息素的香氣。
那個強迫人的aha顯然是陷入發熱癥狀了,有點可怕,旁邊的路人在看,但沒有人上去勸。
當時周念那暴脾氣就上來了,他真想直接把車砸過去算了。
他聽見那個男人說“你這不是發熱了嗎你不就需要一個aha嗎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