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傳來的溫度在安撫著他。
心臟在狂跳,腺體在發熱,香氣在彌散。
心情卻不再那樣慌張無措了。
沈嶠青有些小心翼翼地問“我可以親你一下嗎”怕他拒絕,補充說,“親一下手。”
周念“嗯。”
沈嶠青托著他的右手,壓抑著什么似的,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無名指。據說無名指的血脈連接心臟,所以人們將婚戒戴在無名指上以示心的誓言,周念有種心弦被撥動的感覺。
真虔誠。
沈嶠青一個aha,卻把他這個oga當神一樣,都不敢褻瀆他。
周念想,沈嶠青什么都會為他去做的。
沈嶠青深吸一口氣,冷靜地分析說“你不想被人發現,我們得盡快平息發熱的狀態。除了吃藥,就只能臨時標記”
周念心尖一跳,矢口拒絕“不要”
沈嶠青捏了一下他的手掌,說“我知道,我還沒說完,標記了的話,別人看到就都知道你是oga了。所以也不能標記。”
“我現在去給你拿藥拿抑制劑半個小時內回來,暫時也沒別的辦法了。”
周念問“你怎么出去老師說不是不能隨便出學校嗎”
沈嶠青理所應當地說“翻墻出去。”
周念噎了下,立即說“那我跟你一起去吧,第一時間就打上藥。我好像癥狀不是很嚴重,也沒有說難受到影響所有行動。”
他的語氣急切的像是一只黏在人腳邊的小狗。
“不可以。”沈嶠青難得地毫無猶豫地拒絕他的請求,“街上要遇見那么多人你難道想因為被別人嗅到信息素的香氣而發現你是oga嗎”
周念蔫了“可、可我也不知道該躲哪啊。”
“跟我來。你聽我的。不能再拖了。”沈嶠青不容置疑地說,態度強硬地先拉著他回了教室,從他的書包里拿出了肌肉拉傷所用的噴霧藥劑。
在他的身上噴上許多。
濃重刺鼻的藥味一下子把信息素的香氣掩蓋了大半部分。
再帶他去化學實驗樓。
沈嶠青說“你先躲在放藥劑的倉庫房間。今天運動會,應該沒人會來這里,就算真的有人經過,注意到這個房間,因為本身有氣味,也可以遮掩一下。”
周念迷迷糊糊的,跟他走到倉庫門口,才想到,問“你有鑰匙”
“沒。”沈嶠青說著,手上變戲法似的出現鐵絲模樣的物件。
周念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咔噠”一聲。
鎖開了。
“吱呀”
沈嶠青打開門,將這蒙布灰塵、光線低暗的逼仄房屋入口展示給他。
周念莫名感到畏懼,總覺得這個陌生的房間門口像一只野獸的巨口,已經張開,等著他自己跳進去,是以猶豫了須臾。
沈嶠青說“記得自己從里面上鎖。等我回來。”
周念點點頭。
周念躲在屋子里,聽見沈嶠青遠去的腳步聲。
他則關好門,上鎖,找了張椅子坐下來等。
窗簾緊閉著,只有一條縫,露出一絲光。
周念借著這點光看自己的手表。
房間安靜得可怕。
靜的可以聽見石英手表指針走動的微不足道的響聲。
“滴答、滴答、滴答。”
太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