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一下子心梗了。
沈嶠青忽地插嘴“那等發熱期完全過去應該就可以了嗎”
醫生大叔說“道理是這個道理。你們既然知道,怎么還急吼吼地跑過來今天不可能給你安排手術的。明知道會出事的手術,我不做,不能砸我招牌。”
周念固執任性地說“可是,我這應該也不算完全發熱吧”
醫生大叔笑了起來,他毫不客氣地說“你知道什么是完全發熱嗎oga小朋友。學術上還真有這個詞。完全發熱是發熱期的一種極端狀態,陷入完全發熱的oga會像一只母狗一樣請求別人侵犯他。”
這一段話說得太赤裸殘酷了,哪里是一個連親吻都不好意思的小朋友聽得了的
周念臉色驟變,難以置信。
醫生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也不用這么怕,這是極小概率出現的情況。”
“但你的腺體現在就在充血發腫,這正是發熱期的狀態。”
他輕飄飄地說“小朋友,恭喜你分化成oga。”
屋外正在下大雨。
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雜亂無序。
周念幻聽雷電交加。
周念如遭一錘重擊,耳邊仿佛嗡嗡作響。
他震驚羞恥到恨不得逃離這個世界,且在某一瞬間,神魄仿佛是飛出身體去了。
周念猶自不肯相信,急赤白臉地說“怎么、怎么會呢分化了的話不應該癥狀再明顯些嗎”
“可明明我身邊也有個aha沈嶠青就在,我并沒有因為他的信息素而怎樣啊他也沒有聞到我的信息素就有強烈的反應這明明跟書上寫得不一樣。”
“這不正應該是說明我們還沒有完全分化好嗎”
“你只是摸了摸,你都沒用什么專業的醫療設備檢查這不算,你再仔細些檢查”
所有醫生都煩聽不進話的病人,尤其是不肯承認自己得病,還要拿自己在書上、網上看到的只言片語來挑戰醫生的專業權威這一類
他沒好氣地說“你是醫生還我是醫生”
“不信拉倒,要么你自己去大醫院掛個abo內科,隨便找一個醫生,都會告訴你相同的答案。”
周念敢去的話,就不至于跑到這種小診所來私自做檢查。
太兇了。
一點都不客氣。
自周念確診為oga以后,唯一知情的沈嶠青怕刺激到他一直小心翼翼。
周念心頭壓著一股沒爆發出來的委屈,在這如針般銳利的語言之下,終于戳破了最后一層無謂的保護隔膜,浸潤下去,酸蝕他的自尊心。
周念突然洪水決堤似的,撲簌簌落淚起來。
他已經失去了理智,昏了頭地說
“就真的不能今天做手術嗎”
“我加錢行不行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請你給我做手術吧,把我身上多余的腺體給摘掉。”
像個小孩子一樣,哭得抽抽噎噎。
“我不想要這個東西。這又不是我想要的。為什么老天爺要跟我開這種玩笑呢為什么偏偏是我呢”
醫生大叔一臉冷漠“不可能。”
“你非要做的話,還是另請高明吧。”
周念跟個生氣的小牛犢子似的,從診療床上蹦下來,發紅的淚目瞪著沈嶠青,頤指氣使地說“那你再給我找個醫生愿意收錢給我做手術的”
沈嶠青一臉為難。
周念發脾氣“沒用的東西。”
沈嶠青說“不行的,周念,太危險了,我們今天還是別做手術了,忍幾天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