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爺子瞥了周念一眼,說“你照顧一會兒你奶奶,帶你奶奶去樓上,陪她看會兒戲。”
周念“啊”
秦老爺子沖他吹胡子瞪眼,久違地擺起威風“啊什么啊讓你去就去不孝孫。”
周念“哦”一聲,只好聽話,推著奶奶地輪椅離開了。離開前,他給了沈嶠青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讓沈嶠青堅持住,不準松懈。
沈嶠青看上去有點慌,但好像也沒有特別糟糕。
周念在樓上完全不知道那兩個人談了什么,他好焦躁不安。
這時,奶奶拍了拍他的手,忽地說“別管你爺爺,你喜歡什么就去做,奶奶支持你。”
她笑眼彎彎,說得特別溫柔。
周念也不知道奶奶這時候是不是清醒的狀態,但是一下子放松了許多,心口馬上暖和了起來,他說“可是,要是爺爺不支持的話,我以后可能就不能怎么來看你們了。”
奶奶神秘兮兮地跟他說“我猜啊,你爺爺支持的。”
“他之前就大概猜到會是那個沈嶠青了。”
“他跟我說,他覺得周家就是嫌棄沈嶠青出身不好。你爺爺出身也不好啊,他也是貧民窟里走出來的aha。起碼,你爺爺是不會嫌棄沈嶠青的出身,也不會覺得他是窮人家的孩子,所以天生品德不好。”
周念嘆氣。
其實他知道,周家的人對沈嶠青多多少少有這方面的優越感,或是出于經濟條件,或是出于優渥家世,對沈嶠青有種居高臨下的鄙夷。
他也有。
又因為當年的種種事件,無法消弭偏見,為什么要費心竭力地去幫一個不相干的孩子但說到底,是出于對他的寵愛,才格外排斥沈嶠青,所以當初鬧得格外僵。
周念說“希望能這樣吧。”
一個多小時后。
秦老爺子親自過來,到老伴的身邊,不耐煩地對周念揮了揮手“好了,我談完了,你可以把人領走了。”
周念下樓,去領沈嶠青。
沈嶠青臉色好了許多,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額頭上全是汗,周念趕緊把他牽起來,說“走了走了。”
出門以后再問他“我爺爺都跟你說了什么還好嗎”
沈嶠青驚魂未定地說“還好,他老人家其實挺好的,沒怎么為難我。只是問了問我家里怎么處理了,學業怎樣,以后打算做什么工作。我都如實地告訴他了。”
周念“這不挺正常的嗎干嘛要我避開啊”
沈嶠青“他還問了一下,假如、假如”說著說著,沈嶠青就臉紅了,欲言又止。
周念不解“你吞吞吐吐地干嘛直說啊。假如什么”
沈嶠青膽怯地說“他問,假如我跟你結婚的時候,接不接受簽婚前協議,他得保證你在婚姻之中不會受到侵害。我、我說當然可以,我不會要你的錢的。”
搞得周念也有點臉紅,說“我們好像是到可婚年齡了哦。”他有點懊惱,很直白地表示“但是我從沒有想過要結婚。沈嶠青。我就這么跟你說了吧,我覺得我還小呢,你也小,我還想多玩幾年,不想結婚。我是只想跟你談戀愛而已。”
沈嶠青順從地說“我知道”
走了一小段路。
周念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你這是真的過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