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見陛下這幅震驚的模樣,還以為陛下也如同外面那些讀書人那般,是震驚與白梨先生的大才。
含笑點頭,又將白梨先生最近新作月下獨酌也跟皇上背了一遍。
當侍衛背到舉杯邀明月的時候,皇上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看她是昂首要砍頭放他媽的屁,白梨李白湊不要臉的”
謝回聽見這句話時眸光閃了閃,垂眸只當做自己什么都沒有聽見。
難怪,之前從見面開始,他就覺得這皇帝有一種濃濃的違和感。古代的帝王又有幾個尊敬大夫的,在他們眼中大夫就跟伺候他們的奴才一樣,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稍微能耐些。
如果說這皇上是穿越的,那倒也就能說得通了,自己給他把脈時那謹慎尊敬的態度,倒跟現代人看病時的小心翼翼一般無二。
過了會兒后,氣完了冷靜下來的皇上喝了一口茶,想到之前自己聽聞那四兒子將一個奴隸藏在家中的事,似乎也跟面前這大夫相關。
“大夫,之前朕聽聞,您曾提起朕之四子,私藏奴隸在家中”
“是,那奴隸之前是草民買回去的,想伺候家中老母,后面她跟草民弟弟兩情相悅,我弟娶她為妻后,怨恨她給自己帶來的不便,欺辱她、鞭打她,她怒而殺了草民的弟弟和母親。”
謝回可不想給他們遮掩,而是直接干脆把他們臉上的皮撕開,將四皇子極力想要掩飾的一切真相都攤開,擺在皇上的面前。
“朕記得這件事。”
當初皇上知道時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親自下了命令處罰。
他們王朝里定下的律法,都是負責判處普通百姓的,而并非是奴隸。既成了奴隸,身上帶著原罪,皇帝就讓他們連死都是奢侈。
壓榨起來絲毫不心疼,皇帝當初住進了奴隸修建的宮殿里,恨不得在里面蹦迪到整夜。
“擺在朕面前的奏折曾提起過,堤壩修成后,所以奴隸都按照律法處決”
說完后,皇上想到如今私藏奴隸的人是自己兒子,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謝回在一側,出聲提醒道
“皇上,如今您的身子,不適合情緒波動太大。”
皇上抬起了右手,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壓抑半天還是覺得很氣。
他努力了半生才定下的嚴苛規矩,密不透風的一面墻,像被人從中間抽出了一塊磚開始漏風
“來人,將那不孝子,以及私藏在府中的奴隸一同帶入宮。”
吩咐完后,皇上看著坐在面前的謝大夫,非常誠懇的跟他表示了歉意。
“這件事情,朕一定給您個交代。”
任由殺了他母親弟弟的奴隸逍遙法外,雖說這件事看似跟自己這個皇帝無關,但仔細想想,卻也不然。
那孩子他身為皇子的尊貴身份,是由自己給的。如今四皇子他沒有實權,之所以能瞞天過海做出那件事,旁人也都是看在自己這個父親的面子上。
“有勞陛下多操勞。”
很快,四皇子和齊娘就被宮中侍衛帶入了皇宮。
四皇子在被侍衛帶進來時,非常淡定的跪下給父皇行了一禮。
“父皇,兒臣不知犯了何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