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瞬間變得柔和下來,他伸手將之拿起,拉開繩結,里面是一小束用紅繩束起的青絲。
這是她許他白首之約那晚,她與他結的發
他們雖不能拜天地得天道祝福與認可,卻能結發為夫妻共許相守愿。
可如今
魔族帝君眼神黯淡了一瞬,拉緊繩結,將錦囊小心翼翼的放入匣子內,視線在那封略有褶皺的信紙上停頓了片刻,最后將匣子蓋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匣子正中的那個玥字上輕輕摩挲。
他用親手刻上她名字的木匣,裝著她送他的東西。
魔族帝君微合上眼,靜默了一會兒后將木匣收起,轉身離開。
他徑直來到廚房,灶臺上還放著幾樣食材,他原是要做她說的魚羹和餛飩餡,可心里擔憂那丫頭的狀況,便先去了書房,想用傳音蝶讓無殤去查一下神族的近況,沒想到意外發現了那封信,心緒起伏下他也忘記了做飯,只想找她問個清楚。
沒想到這一問,把人問走了。
魔族帝君垂著眼,眸底快速閃過一抹痛色,只要一想起那丫頭決絕不留戀的背影,細細密密的疼痛好似附骨之蛆般再次從心口蔓延,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踉蹌一步,一只手按在灶臺上,穩住身形,眼睫垂落,眼底猩紅,周身戾氣橫生,似黑霧翻涌。
瑾玥寫下這封信,并不是想現在就走,至少,她才說了想吃的東西,還答應了他的賞花之約,可如今走得如此焦急,只能說明神族出了什么迫在眉睫的大事,她不得不現在就走。
他動用契約讓無殤過來,讓他去查神族的事,事關光明女王,除了無殤,他誰也不信。
魔族帝君深呼吸一口氣,平復好內心翻涌的情緒,挽起袖子,露出結實有力的手臂,開始熟練的處理食材。
她雖然走了,但她說了想吃,他便為她做
光明女王直到走出大門才停下腳步,眼前是行人寥寥的青石街道,身后是厚重高大的朱漆大門。
自從中秋過后他們便在帝都選了一處鬧中取靜的宅子長住下來,偶爾去往別的地方賞景云游,小住幾日。無論是江南煙雨岸,還是塞北黃沙崗,或是登上山巔摘星攬月,還有下得深海摸魚摸蝦。總之,雪月風花,隨心所欲,他們皆體驗了個遍。
如今要走,還真有點不舍。
她回過頭,深深地望了眼緊閉的大門,最后輕嘆一聲,似是惆悵又似是惋惜般的說“終究是沒吃上。”
然后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神族,戒律閣。
檀香裊裊,凝神靜氣。
鳳幽蓮和法尊相對而坐。
一人青衣羅裙,溫婉嫻靜;一人鮮紅錦袍,邪肆陰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