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不修瞪著眼睛看我,完全也沒有拒絕。那我就更進一步地說“您看您脖子這里也有水,我幫您擦擦哈。”他的喉結位置很性感,真的是那種看到他吞咽時喉結在動的時候,我都會跟著咽口水。怎么會有人這樣呢我也很迷惑。
“肖小七”肖不修一把抓住了我不安分地手,然后接過了面巾自己擦了擦,然后又扔給了我,“高建昌呢”
“哦。”我有點失落,但是忍住了。“他和高秉文回京城,說是要看看賬本,說是午飯過后就回來。然后,目前這個院子是我做主,他讓所有人都聽我的。對了,你要吃什么我讓他們做。”
“你果然適應力很強,高老板很喜歡你。”肖不修點點頭。
“那是,我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我把面巾洗干凈后,去把水倒掉。此時,肖小五,肖小三,柴文進他們一堆人都出來了,開始洗漱。肖不修轉身回了房間,然后影子就一頭雞窩的樣子出來了。我又給影子準備了一盆水洗漱,笑著問“我看你昨天在箱子上睡到半夜,然后就睡地上了,這是怎么了”
影子直接把臉扎進了水盆里,隨便洗了洗,然后接過我遞來的面巾使勁擦了擦,才說道“箱子不舒服,不如地上敞快。并且,房間里還是挺熱的。”
“嗯,今晚開一點窗戶吧,我們點一支熏香,應該也能熏熏蚊蟲之類的。”
“也不是,我出來睡吧,反正你兩個時辰就折騰一次,我還不如陪你呢。”影子也挺有意思的,估計是覺得和肖不修在一個房間里睡,有壓力。
“隨便你吧。”我招呼大院子里的仆從去把院子掃干凈,然后又跑去廚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幸好高秉文連夜找了幾個鴻賓樓的廚子過來做飯,香氣騰騰的味道,讓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小餛飩,小包子,豆漿油條,大人,您隨便吃,我們都可以的。”鴻賓樓的李大廚都過來了,我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生活的確是很有趣的,原本以為我會在冷宮里待著,結果到了南廠,原本以為會奔波在各種查案的路上,現在卻忽然停留在京郊的大院子里,有熱騰騰的小餛飩吃。
我看著肖不修吃小餛飩都可以這么優雅的樣子,忽然覺得日子過得很不真實。我們居然能夠這樣和平相處,他也不找我麻煩,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瑣碎的日常就是這樣,肖不修忙著看折子,寫奏折,秘密地找了很多人便裝而來,談了又談,然后又寫折子,看地圖,安排侍衛們像走馬燈一樣來來回回奔波在各種路上。
我就是每兩個時辰就用各種美酒把葫蘆澆一遍,不復雜,也不累。其余的時間,就是坐在院子里睡覺或者看書發呆。柴文進和高秉文搬了桌子椅子在院子里,抄抄寫寫,看起來也挺忙的。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每一項工作,其實在背后的時間最多,有時候閃閃發光的背后,就是要有多于常人數倍的努力。“為了能夠讓你看到,我不知道熬過了多少不為人知的夜晚。”這話說的,很對。
高建昌也完全沒有教我什么東西,就是時不時過來看看葫蘆怎么樣了。我特別想拉著他閑聊幾句的,但是人家總是跟著肖不修在一起,兩個人八成研究的是軍費,否則不會拿著算盤各種算計。想想我這個算數也是很差的,就不摻乎了。
肖不修的生活習慣還是很規律的,清早起床后要練功一個時辰,然后就是各種忙碌,一直要到晚飯后才消停片刻,坐在院子里我那張椅子上,看著我忙忙碌碌地擺弄這些葫蘆。他會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我,表情很不錯。
“大人,要不您彈個琴什么的,讓我這個葫蘆長得更好看一些”
“葫蘆能夠聽得懂”肖不修看著我,一臉的疑惑。
“我可以啊”我笑嘻嘻地說,“聽說您彈琴可好聽了,這里沒啥人,您彈一段讓我聽聽唄。”
“你不會么”肖不修半躺在椅子上沒有動。
“我會啊,不過吧,我就會個二胡,并且吧,反正吧,就是那種在路邊,我要是拉一段呢,眼前那個破碗能收到幾文錢那種。水平真的不高,不敢讓您聽。”
“你果然學會自謙了。”肖不修居然還很滿意地點點頭。“不過,我不對牛彈琴。你繼續忙吧。”
“哦。什么大人過分了哈,我不是牛啊”肖不修拐彎罵人的水平實在是太高了,擠兌我的時候絕對是一等一的好。
“我說什么了么”肖不修半睜著眼睛,一副美人慵懶的樣子,看得我口干舌燥。
“沒事沒事,您說的對,我繼續忙了。”真的,只有是他,真的這世上只有他這么擠兌我的時候,我可以忍的,特別能忍的。如果不能忍的時候,就看看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