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懂了。把錢給我吧,我去買衣服。”我笑嘻嘻地想拿一張銀票,結果兩只手都被他單手抓住,完全動彈不得。“我錯了,我不買衣服,我給您買衣服,成了吧”
求饒我最在行,肖不修輕笑了一下,放開我,讓我坐下來,“這地下賭莊其實不大,就是來的人多。人員復雜,影子已經待了兩天,但是也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看來,只不過是規模大了一些。”
“所以,一條龍和大牛之前來到這里,也只是為了在這里掙快錢而已。誰知道出老千被人發現了”
“對。影子帶了幾個人一路走了下來,發現一條龍和大牛一開始去了遠一點的地方,但是發現資金流動少,即便是贏了,也掙不到大錢。所以轉道來了這里,本以為這里不過是個小地方而已,但沒想到一晚上就能掙很多。據說當時一晚上掙了十萬,所以當大牛出老千被打了之后,為什么還想回來繼續賭,就是因為來錢太容易了,賭徒的心里就是這樣的,皮肉之苦都不算什么,只要能夠贏就好。”
“所以,大牛最終是死在這里”我有點冷,想到當時一條龍慘死的樣子,心里很別扭。
“對,賭場的人說出老千者就是這個下場。”
“可這是人命,官府怎么不出來人管一管呢”我又摸了摸銀票,果然都是真的,都是炐西縣的銀票押簽,都是能夠提現的。
“你以為官府都能處理么這炐西縣的縣丞楊靖山算起來還是貴妃娘娘的表哥,窩在這里二十年的光景,不升遷,也未曾降職,看來這本身就是有問題。”肖不修冷笑道,“再深,也會有破綻。”
“還是皇親國戚,厲害厲害。”我比較討厭這種復雜的關系,“那咋辦明著端掉,還是找找什么”
“我再看看。昨晚我去賭了一把,掙了這么多,一定已經被盯上了。所以,今日我們就把這些錢都花掉,坐實一個花花公子的形象。”
“可不可以是一個富婆包養一個小白臉,小白臉喜歡賭博的戲碼呀”我笑著問,“您這個花花公子實在是太好看了,不合適。”
“富婆是誰”肖不修看著我,明知故問。
“我我我,我可以的。至少,我可以是富家小姐吧。”我的笑容有點藏不住了,我是多喜歡這種戲碼呀。
“你確定”肖不修的表情不太好,也不太壞。
“當然當然。”我把桌子上的銀票都收拾好,碼放整齊,“這個呢,您怎么也算是微服私訪,不能暴露身份。如果是花花公子,所有的目光都會集中在您的身上,反而容易暴露。但是,如果您只是一個富家小姐包養的小白臉,隨時站在富家小姐的身后,隱藏一下身形,不是更容易觀察么再說了,您這么好看,我還真的舍不得讓您出去拋頭露臉呢。”
“肖小七,最近沒打你,是不是皮癢了”肖不修的臉色終于開始特別不好看了。
“大人啊,我這不也是為了咱們這一趟的安全著想么。就這么幾個人,萬一人家人多,到時候你們武功高強,直接就跑了,我可咋辦呀”我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呀,道理真多。”肖不修站起了身,從我的手里扯出了他的袖子,“換衣服,我們出去轉轉吧。聽說今日還挺熱鬧,要把這半年來積攢的需要砍頭的犯人都押赴法場行刑,我們可以去看看。”
“這是什么惡趣味看砍頭,多嚇人啊。”我聽著都難受。
“有幾個還是皇上親自批的重犯,總是要去看看吧。”估計這幾個人也是肖不修經手發下去的圣旨,他想去看看也無可厚非。我也趕緊站起身,跑去洗漱換衣服。
出門的時候才發現,肖不修和肖小三他們幾個人都穿了同樣的家仆的衣服,略略佝僂了腰身,臉上還涂了黃粉,看起來蒼老了不少。我悄悄問他“不是說扮演小白臉么怎么變成老大爺了”
肖不修橫了我一眼,低聲說道“本都督這么像小白臉么”
“挺像的呀。”我笑嘻嘻地說著,并且拿出了大小姐的派頭說道“怎么回事都不說給本小姐弄個轎子么這么走著多累呀真是欠揍是吧”
我們住的客棧還挺大,來往的客人也多。我這么矯情的吼了一嗓子,引來不少人的目光。肖小三沒有特別裝扮,所以看起來還是很精神的,他立刻上前說“小姐,我這就給您找轎子去”
“不要了。”我哼了一聲,然后指著肖不修說,“那個誰,你背著我走吧”
這話一說出口,我都能聽到肖小三倒吸涼氣的聲音。肖不修卻是表情淡淡地走過來,轉過身,俯下身,把后背留給了我,然后說道“小姐,上來吧爺爺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