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肖不修叫到身前,說道“一會殺人的時候看著點,別濺我一身血。”
“好的。”肖不修很配合,站在了我的身側,起到了完美的保護作用。“對了,柳秀才的家仆就這么幾個人是么把這張桌子搬到一邊去。”縣衙有一張金絲楠木做成的長條案幾,也是縣衙內最重要的家具,一般從來不會搬動,因為也不太能搬得動。放在正堂里,也起到了鎮宅的作用。現在我居然下令要搬走,楊大人第一個跳出來喊道“大人啊,不可啊”
“又怎么了”我有點犯脾氣了,肖不修立刻將走過來的楊大人推到了一邊,不能靠近我。
“這是本縣的象征,不能隨意搬動啊。”楊大人都快哭了。
“不就是個桌子么搬一下又有何妨”我翹起了二郎腿,一臉的嫌棄。“你這破桌子,給我我都不要。趕緊搬,快點。”
柳秀才的家仆有七八個人,除去一個老一點的,剩下的幾個全都上來搬桌子。金絲楠木的桌子的確很沉,但這幾個人都是屬于力量型的,雖然費力,但還是能夠搬動桌子,并且在我的瞎指揮下搬了好幾個地方,我才讓他們放了下來。
“柳瘋子,你也別嚷嚷了,反正也沒有人能夠聽得懂。”我看了一眼已經兩眼通紅的柳瘋子,很多人都害怕他忽然發瘋,所以躲得遠了一點。“今天來了不少人啊,有你認識的么”我輕笑了一聲,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張著嘴想說什么。
肖小三慢慢走了過去,打算在他發瘋的時候抓住他。
“柳瘋子,你瞅瞅外面的人,都是在看你笑話的,你這輩子也是挺沒意思的,爛賭也就算了,原來還替別人養媳婦閨女,真是賠大了。你是不是也這樣想的,所以才殺了王氏的”我的聲音里充滿了嘲諷,令柳瘋子更加發瘋,因為沒有人敢當面對他說出這樣的話,除了刻薄之外,更有看不起和貶低的意思。
柳瘋子真的回頭向外看過去,看每一個圍觀的人,看他們臉上的嘲諷和譏笑。我很認真地說“其實,你不瘋,你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情,你只是說不出來,又不認字。但是,你活著,你是人,你能夠認出兇手的,對不對證明給我看”我忽然厲聲說話,讓他渾身一顫,又回頭看著我。
我其實是有點焦急的,最后的突破口只有他了,我必須讓他沖出去。“柳瘋子,柳石榴是管你叫父親的,她依然還是姓柳的,你要為她討公道”
柳瘋子忽然挺直了腰板,又回過頭去看向外面看熱鬧的人,然后直接沖了出去,在人群中揪出了一個瘦小的男人,并且與他廝打起來,發出了“嗷嗷嗷”的叫喊聲,場面極其混亂。大家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突然發生的一幕,肖小三回頭問“拉開”
我攥了攥拳頭,說道“再打一會兒。”
他很無語地看著我,又和肖不修都站在了我的前面,“別擋著我,我得看看。”我扒拉了一下肖不修,肖不修直接扯住我的胳膊,不肯松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津津有味地看著兩人廝打在一起,圍觀的人也紛紛讓出了空間,瞅著兩人廝打得莫名其妙。
這個瘦削的男人大喊著“你干嘛打我啊我又沒欠你錢,我也沒招惹你你這個瘋子”
但是,柳瘋子完全不理會他說了什么,只是一個勁地追打著他,看起來是完全打紅了眼,額頭上的青筋暴露,漲紅了臉,急了眼了。他還是挺厲害的,至少身強體壯,很快就把這個瘦小的男人按在地上打,并且打出了血,看起來很是刺激。
“大人啊,這要是血濺當場不合適吧”楊大人有點看不下去了,又想湊到我身邊來說話。肖不修直接又推開了他,那眼神也是能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