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就跟他們家對門的程記油傘一樣,也同樣是大買賣。”肖十七還挺高興的,又端出了一杯苦丁茶給我喝,“肖大人說不能讓你多吃肉,怕你上火。我這托人找了點苦丁,你嘗嘗,很是不錯的。”
“這又是什么鬼”我一臉恐怖地看著茶碗,一根根黑乎乎的東西漂浮著,不是橫著,是豎著站在水里,還微微顫抖,看的我頭皮直發麻。
“疏風清熱,明目生津。”肖十七很是得意,“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喝得到的,很貴的,也就是咱們南廠有門路,搞了一包過來,我就先給你沏上了。”
“不會有毒吧”我很是忐忑。
“瞎說,我們去年喝過的,很不錯。今年肖大人不在,就先給你喝了。”看到肖十七這么誠懇,我就勉為其難喝了一口,“這么苦”
“咽下去”肖十七還挺認真,“慢慢品,很不錯的回甘”
好吧,反正喝也喝了,我也不管了。
“小主子,人家是品茶,你這是飲牛呢”肖十七又想奪過我的茶杯,但已經晚了,我都喝掉了。“喝多了會拉肚子的,這個是去火的。”
“你”算了,說啥都晚了,已經喝掉了。“就當減肥了,一會拉了再說。”
“咱們一會出去醉紅樓吃個飯吧,我瞅你這些日子也是很忙,要不今晚就歇一歇,去吃個飯飯如何”肖十七笑瞇瞇的。
“甚和吾心,就這么辦了。”我也笑瞇瞇的,也該出去玩了,那么勤快干嘛呢。肖不修給我留了一萬兩銀票,我要當個散財童子才好。“現在就走吧,我懶得再走回去了。”
“就穿這身”肖十七看了看我,一副勤勞勇敢的南廠女文書的打扮,全是粗布衣衫,頭發隨便扎了個團子頂著,趿拉著鞋。
“怎么本大爺有錢,醉紅樓敢不招待”我怎么一副暴發戶的樣子,雖然我也挺不齒自己這個不修邊幅的樣子,但是想想肖不修又不在,搞那么好看干嘛。
“走走走,咱們這就走。”肖十七哪里敢說我一句不好,我怎么也是南廠老二,現在老大不在,我就是老大。“叫著陳一陳二,再叫幾個文書一起,人多熱鬧。”
“沒問題,本大爺請客,多吃點。對了,紅燒肘子要預定么”我把鞋提好,站起了身,“銀票沒拿,等下,我還是得回去一趟。”這么關鍵的東西,可是不能忘。吃霸王餐,南廠的肖小七可是不能做出來的。
最終,我還是換了一身衣服,雖然不是招搖,但也是簡單清爽,很是利落。我拿起了肖不修給我的簪子,比劃了一下,又放了下來。光線下,這簪子的尖頭泛著一種光亮,讓我看著都覺得心疼和恐慌。
揣了五百兩銀票,我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土豪中的土豪,完全是厲害死了。所以,走路都挺胸抬頭,差點沒看見腳下的小凳子,摔出去。幸好陳一拽了我一把,我才回了回神。不過,看到居然沒人跟我們一起去吃飯,我也挺奇怪的。
“怎么就咱們幾個”我,肖十七,和陳一陳二,其他人都沒來。
“他們說最近太胖了,一聽說你預定了十個肘子,完全都退下了,說什么也不肯來了。”肖十七一臉的幽怨。“現在怎么辦這十個肘子,咱們四個人也吃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