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查查吧,應該是余慶縣到京城的茶葉運輸出了問題,這條線是誰負責的要不要幫你清理一下門戶”我看了看被打趴下的那群人,有個人明顯往后縮了縮,蘇瀾也看向了他。“抓那個穿灰衣服,有小胡子的男人。”我指了指,南廠的人又去了兩個,把這個人直接拎了起來,然后也捆了起來。
“大人啊,冤枉啊”這人狂喊,但是我只看著蘇瀾,“這事情是你漕幫的事情,我們就不太好管了。你自己查查吧,反正我幫你找出來了。”
“肖小七。”蘇瀾的聲音低了下來。
“在的在的,我在的。”我趕緊回答,“別感謝我,我就是順手。”
“以你的聰明,猜到我是女的,并不稀奇。但你怎么知道我是漕幫的幫主這個事情幾乎沒有人知道。”蘇瀾也不算傻,立刻開始問我。當然了,這必然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反正你認了,我就慢慢說。”這一次,我坐正了身子,嚴肅起來。
蘇瀾幾乎沒有破綻,做男人也做的很完美。因為是從小被當做男人養大,所以骨血里甚至都有男人的印記。當然,她的身高也夠高,至少比我高,比我壯實,走路有風,性格更豪爽一些。這些都是被教育出來的,也都是刻意而為之。
有時候做多了,反而就讓人覺得別扭。我從第一個別扭,就是他伸手拉住香蘭和盈盈的手,離開南廠的那一天開始的。這個動作其實很浪漫,但是過于做作了。
第二個別扭是她在小宋將軍和謝成楠搶親的時候,給自己加戲加得過多,還哭了一鼻子,看起來大度,但讓人感覺并不真誠。
第三個別扭就是她看著顏公子的樣子,一般男人和男人對視的時候,很短,很淺,甚至是不看對方。但是,她不僅和顏公子對視,還似乎想說什么。這證明第一她和顏公子有故事,第二她和顏公子故事大了去了。
我當時還在醉紅樓問過崔恩英,這兩個男人對視有什么問題么其實,就那個時候,我就已經開始懷疑這個搶親的事情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
但是,當時我也并沒有覺得這樣的事情有什么問題。畢竟,這愛恨情仇的事情與我無關。雖然鬧得動靜有些大,但是沒有出什么人命,大家也都算歡歡喜喜的各自開心去了,也沒必要去追究。
我暗戳戳地提點蘇瀾,這搶親的事情看起來無害,但應該防止有生意上的伙伴搗亂吧。蘇瀾表面肯定了這個說法,但是她并沒有去查這個事情。應該說,就根本沒有查,更沒有關心她的“一妻一妾”最終的去向。
按道理說,過問一下自己的“妻妾”是人之常情,若是不聞不問,只能說明這人之前都是做戲,或者說她早已經知道了。
到此時為止,我依然沒有把這件事情當做案件來調查,或者說是好奇。但在崔恩英比賽的準備工作中,也就是那個“氣氛組”的成立過于快,所需要的物品準備也特別快,甚至有些東西并不是一個商人能夠快速準備好的。比如破船帆制造風起的聲音,駱駝鐵蹄踏地的聲音,就算是行走江湖的人,也未必能夠在那么短的時間內準備齊全。
最終促使我去查這件事情的原因是肖十七給我的那杯苦丁茶。
苦丁茶并不是什么稀罕物,至少在隅月庵里就隨隨便便種了不少,不過,我們那里管這個茶叫做“丁茶”。靜心師父說想喝茶的時候,我就從樹上不管新葉舊葉摘一大把,然后扔在鍋里隨便扒拉幾下,就給她沏茶了。她說這種東西好成長,也不貴,并且能夠去火治病,常常喝還是有好處的。
所以那日肖十七把它當寶貝一樣給我喝的時候,我就在想出了什么問題隅月庵遍地都是的東西,現在要這么費勁才能得到價格這么高,那我豈不是要發財了
于是,我就悄悄地在南廠文書處翻了翻近幾年的茶葉價格,發現其他品種的茶葉并沒有漲價,只是有人將“丁茶”改名為“苦丁茶”,開始翻倍價格。另外,通過大月國的水路運輸時,還層層漲價,最終變得“物以稀為貴”,完全是人工炒作的結果。
那問題就來了,漕幫一向奉公守法,為大月國辦事也算是盡心盡力。更何況,這么多年都沒有出過哄抬物價的事情,那現在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