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廠最詭異的局面出現了,從前我只知道南廠的人不允許認錯,也就是說,即便是錯了,也不能說自己錯了。自己若是對了,當然也不許說。所以,在外人看來,南廠的人基本上都是不太說話,一副嚴肅認真的樣子。特別是黑衣的映襯下,更顯得恐怖和無語。
即便是現在都這樣了,他們的領頭人都被打了,這群百十來號的侍衛們依然不說話,而是用行動表達自己的懇求。這一群人黑衣人在磕頭的場面也是挺可怖的,默不作聲,動作整齊劃一。
皇上將皇后扶穩之后,回身看到這群南廠侍衛居然用這種方式求情,也嚇了一跳。他皺了皺眉頭,問皇后“這肖不修一向安穩,若肖小七不這么頑劣,肖不修未必舍得肯打她。”
“肖小七頑劣哪個孩子不頑劣你的孩子吃喝玩樂全是第一名,你打過么”皇后的雙眼都變成了赤紅顏色,恨恨地推開了皇上,“你少跟我說什么安穩乖巧。肖不修的命是我給的,我也可以拿回去。今日,我就是打死肖不修,他也不會有一句怨言。”
“皇后,注意你的言行”皇上生氣了,后果很嚴重。
完了,帝后不合已經不是傳聞了,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實了。
皇后的嬤嬤們都去照顧我了,現在只有皇后一個人站在那里,她的那些侍衛站得有點遠,但是處于了警戒狀態。所以,當皇后一聲怒吼“打死肖不修”這群人還是上前來了。
皇上也急眼了,大吼一聲“我看誰敢”
完了完了完了,在場的所有人都快嚇死了,就連南廠的黑色旗幟都在一瞬間停止了搖擺,愣在半空中,完全不敢動彈。
聽到這段的時候,我已經能夠趴著吃瓜了,雖然這已經是聽到第十六遍了,但是我依然聽得津津有味,樂此不疲。
陳志典坐在我的床邊,也是一邊吃一邊講著當時的精彩。其實,他當時也在人群之中。這種大熱鬧怎么可能少得了他呢。他當時正在和皇上說事情,有人來說皇后怒氣沖沖地出宮了,皇上連鞋都沒穿好,就立刻騎著馬沖了出來。
“你都不知道那場面要多混亂有的混亂,這么多年了,誰還見過皇上騎馬啊。”陳志典那一臉的八卦,真是夠了。“據說,也是很多年前,大約是剿滅曹顯回來的時候,皇上騎著馬,馬上還有皇后,哎,反正就是二人共乘一匹馬回宮的。大家還說這二人真是幸福恩愛呀”
“你怎么知道這么多事情”我吃完了一塊蜜瓜,陳志典幫我擦了擦手,又遞給我一杯溫水,我喝了一口順了順那股子甜蜜感。
“我是翰林陳志典陳大人啊”陳志典倒是得意洋洋,“我也算是半個在宮里長大的人,又是大皇子的伴讀,你覺得我能知道的少么”
“所以皇上不殺你,還是有原因的。反正你若是再做出什么事情來,我殺你”我斜眼看著他,想著這人果然很有道道兒,居然有這么多淵源,那他妹妹當真就是戀愛腦了,何必呢。
“我的小祖宗,怎么又提到這個了你這是惡心我吧。”陳志典也耍上了脾氣,本來還想用熱帕子給我擦擦臉呢,結果一生氣,把熱帕子直接糊到了我的臉上,害得我杯子沒拿穩,直接灑了一床。
“啊快收拾一下,要不然肖大人認為我尿床了”我驚呼道。
肖不修絕對是不提,只要一提,人就能憑空出現,每一次都準到不行不行的。所以,就按我們兩手忙腳亂地收拾的時候,肖不修推門進來了,看到我們急急忙忙地收拾床鋪,那張妖孽的臉又成功地皺巴了起來,問道“肖小七,你又怎么了”
“無事無事無事。”我費力地想騰出一些地方讓陳志典把床頭的水漬擦干凈,結果看到肖不修一緊張,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陳志典本來還想用身子擋擋我,但是他正忙不迭地拿著杯子枕頭蜜瓜還有抹布,并且也完全沒有想到會掉下來,連驚呼的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來。
還是肖不修動作快,別看他一個被打了三百軍棍的人,這都大半個月了,我還賴在床上不肯起來,他早已經開始早出晚歸繼續為大月國賣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