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榻睡起來還是挺不舒服的,不知道之前肖不修那個大長腿,又受著傷是怎么忍下來的。當然了,人家為了大月國都可以犧牲色相,這睡得不太舒服,也沒什么吧。
沒洗臉沒漱口,反正我已經聽了太多的事情,想了太多的內容,腦子已經開始變成漿糊了。睡下去的時候,還模模糊糊地想著肖不修怎么還沒進來他一個南廠的大太監廠花都督也是挺不容易的,這一天到晚的,伺候那么多人,腦子夠用嗎身體跟得上么他那么瘦弱,吃得又少,能不能扛得住呀
又美美地睡了一個懶覺,我才賴兮兮地伸了個懶腰鉆出了被窩。剛想下地,就被眼前的樣子給嚇到了。這一桌子文書卷宗,地上還有幾個大箱子,想必也都是文書和卷宗這肖不修的動作還是夠快的,是完全不想讓我舒服。
我還能怎么辦呢先把眼前的難關度過去再說吧。
這堆卷宗,我足足看了三天。趴在床上很仔細地看著這些關于王富貴犯下的案子,還真是令人發指。肖不修早出晚歸,也沒有跟我說過話。陳志典可能是被他攔在了外面,頭一天我還能夠聽到他的聲音,之后這個冷宮里就變得異常安靜。
只有玉嬤嬤能夠進出我的寢室,其余人都只能在外院候著。
當然,現在這里也是肖不修的寢室,和住所。很多人來找肖大人匯報,稟報,密報的時候,也在這里。但是,我很煩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直接跟他說“太吵了,我看不了東西。”
肖不修立刻就出去了,把外院劃歸成了議事廳,其余人都站在了冷宮的外面。這樣有一個特別不好的地方,就是我想喝口熱水,都要喊玉嬤嬤,然后要等很久才能送進來。
不過,我忍。這算什么等以后我有了二十萬兩,我包養一堆小哥哥,別說喝水了,就是大晴天喝雨水,他們肯定也有辦法給我弄來。
不過,我還是披了個大棉襖,偷偷溜出了冷宮。我覺得他們這是太小看我了,我可是李小滿,是到處吃喝玩樂,上房揭瓦的李小滿。一個小小的冷宮,我再溜不出去,真是太笨了。
今年的雪有些大,這又開始飄了,很快宮里各處都變成了銀裝素裹,很不真實。距離過年還有兩個月,不知道今年宮里會不會熱鬧一些往年也只是各處掛幾個紅燈籠應應景,今年或許也不例外。
過年是一家人團圓的時候,無論身在何處的游子,都會在除夕那一晚趕回家,圍爐話滄桑。不知道靜心師父她們在哪里有沒有想我
每年靜禪師父都會給我做一件新衣服,布料未必是最好的,但是款式一定是最新的。平時為了方便,我都只穿個小尼姑的外衫瘋跑,只有在過年這一日才會穿著新衣服,像個真正的小姑娘開開心心地拎著花燈陪著師傅們給泥塑菩薩們上香。
“小滿真是傻氣的要命,大白天也要拎著花燈么晚上點上才好看呢。”有個師父開始笑話我。
“不這個小兔子的花燈好看,我要一天都拎著它”我還是挺執著的,很多道理在我這里都不太能說得通。
“這只小兔子燈是一個香客給的,很是精致漂亮,小滿喜歡也不稀奇。”靜心師父沒當做什么事情,隨口解釋了一句。但我對那一年的小兔子燈記憶特別深刻,因為它的確是非常精致,上面還有兩個字小滿。
這就是為我做的花燈。但是,它現在正被拎在三皇子的手里,而且,他正要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