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知道。”常叔果然是最固執的,完全不肯說。
“我只問這一次,以后也不會來了。你好好照顧自己。”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反而急急地問我“你要去哪里”
“你不需要知道。”我學著他的口氣,但我的表情就好看太多了,“反正我也沒打算在這里多待的,你好好活著呀。”我披了外套走了出去,他的腿腳不好,反正也追不上我。我站在院子里看著已經小跑著過來的陳一陳二和兩個大食盒,開開心心地迎了過去。
他們帶來的吃食相當豐富,有肖不修住的冷宮,伙食自然不會太差的。我眼兒彎彎地讓他們把食盒拎進了屋,并且自己也跟著他們一起擺碗碟,常叔已經站了起來,但是就站在一邊看著我,依然不說話。
就在我端起碗吃了幾口飯的時候,馬茂春和他舅舅走了進來。馬茂春的舅舅四、五十歲,看起來很是英武,比馬茂春看著還有氣度。當然了,人家是軍部的總管轄,肖不修看到他都要見禮的。
所以,我很速度地放下了碗筷,立刻就跑過去迎了一下。不過出門有點急,沒穿棉襖,陳一陳二立刻跟了出去,給我披棉襖。那場面就有點混亂了,一邊是披棉襖,一邊是要行禮,一邊是不要行禮。
我和馬茂春很熟,所以他直接扯著我進了屋,還埋怨道“我舅舅,沒那么多虛套路。”
“肖小七,這孩子真好看。”馬茂春的舅舅倒是很爽朗,國字臉,威武堂堂。我心里默默背了一下他的背景,三代武官,都是軍部總管轄,徐遲,這名字在大月國真的也算是武將里有名有號的人物了。據說,也是和皇上從小一起長大的,因此關系也很深厚。
“舅舅說話,我真愛聽。”我特別不見外,直接喊了舅舅。惹得徐遲哈哈大笑起來,“這傻孩子,我和你爹李山可是死對頭,你喊了我舅舅,你爹非氣瘋了不可。”
“沒事,他又不在。再說了,我和馬大哥關系好,馬大哥的舅舅就是我的舅舅,我喜歡的。”我還是很規矩地給他行了個禮,然后請他坐了在了矮榻上。“吃飯吃飯,我冷宮的飯菜很好吃的。”
“你這孩子”被強行塞了一雙筷子,徐遲也是開心的。畢竟飯菜有葷有素,還是很不錯的。
“先吃,然后再說。”我又給馬茂春塞了個筷子,讓他也趕緊吃幾口。
這兩人都是武將,沒有那么多客套。很是痛快的開始吃飯,看來也是餓了。不過,徐遲吃了幾口之后,就看向了我,不是我,是我身后,常叔。“這位是”
“藏書閣管事,常叔。”我回答道,并且閃了閃身讓常叔露出了全身。當然,徐遲是沙場宿將,常叔這樣已經毀盡容貌之人也不會引起他的驚恐,倒是多看了好幾眼,只是點了點頭。
常叔瘸著腿往前走了一步,說道“小人月常,給大人見安。”
“月常皇上賜名”徐遲愣了一下。“你是”
“赤焰山一戰,本以為無法生還,但幸得皇上不棄,派人收拾戰場時,找到了在下。皇上也未曾嫌棄我的容貌盡毀,腿殘之疾,就讓我痊愈后在藏書閣守護,也算是一個差事,說要我養老。”
“嗯,我知道這個事情。”徐遲仔細看了看常叔,略略有點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皇上說起過這個事情,赤焰山一戰,的確是很慘烈,幸得有人生還,我們也不算敗得一塌涂地。我記得你當時還帶來了西涼國的秘密通道,所以我們才一舉打了進去,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小人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常叔低著頭,很是謙卑。
我看了看他,沒有剛才的抖動,倒是很正常。這段故事我不知道,所以我也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們。這叔叔舅舅的全都在了,他們之間有沒有什么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