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丙叔也真是無可奈何了。
“別嘆氣,水缸的水都會少三寸。這可是您跟我說的,我記得的。”我摸了摸王富貴給我扎的頭發,也是醉了。可能也是因為都梳不開了,所以他干脆就直接都揪在了一起,然后特別隨意的扎了起來。
“叔,會不會太難看了”我往盆里的水面看了看,發現真的很難看。
“我又沒給人梳過頭發,以后多弄幾次大概就好了。”王富貴倒是很開心,“咱們晚上回來給你洗洗頭發吧,我的手都油了”
“那一會去買個香膏,香香的那種,爺爺這里都沒有這個。”我喝了口熱湯,“爺爺,快點繼續說,我要聽肖都督的故事。”
“你知道肖都督”丙叔瞥了我一眼。
“哎,當然知道了,玉面修羅肖不修嘛,少爺當初老用這個嚇唬我,說如果我不聽話,就讓肖不修殺了我。”
“小滿,你家的少爺是誰我回頭殺了他去。”王富貴一臉的不高興,“敢欺負我家小滿,不能讓他好死。”
“不要啦,少爺也就是說說而已,也沒有怎么樣。”我看了看王富貴眼里那一閃而過的兇狠,也是覺得這人看來的確是兇殘的。“快講講嘛。”
丙叔一邊忙活著,一邊又講了起來。肖不修帶著人和東倭國使團的人閉門談了很久,具體的是什么大家也不太清楚。但是東倭國還是簽了協議,說是會遵守約定的。然后,他們說要請大月國使團的人吃個飯,算是大家圓滿完成任務。
肖不修本來是不參加,并且說是要趕緊回京城辦事。就讓高秉文和柴文進代替他去喝酒,誰知道酒了半截,東倭國使臣忽然嘲笑起大月國的詩詞歌賦,說大月國的文化傳承自東倭國,一點意思都沒有。
高秉文立刻就不樂意了,他一個狀元出身,怎么能受得了這個鳥氣,當即就跟他們吵了起來。柴文進也趕緊幫忙,結果場面就亂了起來。不知道誰先扔了個酒杯,大家直接就變成了一場混戰,動起手來。
高秉文他們是文職官員,完全沒想到東倭國會有這么一手,也沒什么準備。南廠的人跟著肖不修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也沒什么準備。東倭國使團的人居然還帶著火銃,結果場面很是狼狽,雖然他們沒有想真的要大月國使團人的性命,但是還是讓好多人受了傷。
已經出發的肖不修聽到有人報信說是出了事情,就又快馬跑了回來。但南廠的人雖然有了增援,但是對付火銃還是沒有什么辦法。肖不修臨時讓人拿了桌子當盾牌頂了上去,控制住了場面,但是自己的肩頭也受了傷。因為是火銃那種散彈,受傷的面積比較大。
當然,南廠的人狠絕,直接就殺了不少東倭國使團的人。不過,還是讓那個使團的領隊大久保逃跑了。因為肖不修受了傷,大家也沒有戀戰,都離開了夏津縣。
肖不修長途快馬加鞭炮灰了京城,本來就受了重傷,結果還看到我的婚禮鬧劇,才一口血吐了出來。他也真是硬漢,一聲不吭地挨了三百軍棍和皇后的耳光,然后又死活睡在我的冷宮里聽完了這個大致的過程,我都不知道說點什么好了。
“雖然說這個人是玉面修羅,但就這個狠絕的勁頭,也真是漢子,讓人敬佩又害怕,若是有朝一日,落在這個人的手里,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丙叔又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