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住在這里”我往外瞟了一眼。
“是啊,老陳媳婦病倒了,他的狀態也很差,我就讓他們直接住到我這里,也方便喝藥什么的。”老張大夫一直在嘆氣。
正說這話,海鎮的鎮長帶著幾名侍衛急沖沖地走了進來。王富貴瞬間就閃身不見了,我眨巴了幾下眼睛,才反應過來,一個官,一個匪,就算是鎮長不知道王富貴,也必然是知道花哥的,所以他躲起來也很正確。
海鎮鎮長三十來歲,一臉的焦慮,滿頭都是汗,進門就對老張大夫說“能給我幾個你的徒弟么那邊炸得很厲害,房子都塌了。”
“我準備好了,就讓我大徒弟帶人過去。”老張大夫站起了身,“等下我把小滿的臉上完藥,也過去看看。”
“這孩子怎么了”鎮長看了我一眼,“摔了”
“剛才被東倭人劫了牛車,她掉了下來,受了傷。”老張大夫替我回答道。
“欺人太甚,真當我大月國沒有人么連個小姑娘都欺負”鎮長氣得臉都紅了,“我不管了,我要集結人馬跟他們大戰一場了。我可不打算在遵守什么協定了,他們都不遵守,我憑什么遵守。再說了,肖大人走之前也跟我說過,逼人太甚,就直接動手,不要客氣。”
“你的武器夠么”老張大夫問道。
“不夠也得上了,不能一味忍讓。”鎮長攥了攥拳頭。
老張大夫的大徒弟把稀粥給我端了進來,說道“師父,我們準備好了,現在就過去看看。”
“嗯,跟著薛鎮長也去看看,有重傷的,就搬過來。”老張大夫點了點頭,“注意安全。”
一群人又急匆匆地走了,我被老張大夫糊了一臉的藥膏,味道也不太好聞。此時,王富貴又不知道從什么角落里轉了出來,坐在了我的身邊。
“您為什么沒揭發我們”我問老張大夫。
“為什么揭發”他看著我,“你說花哥他最近也沒鬧騰,一直挺安靜的,薛鎮長也沒打算剿滅他。”
“哦”我看了一眼王富貴。
“你想什么呢我雖然是土匪,也沒有什么人都搶劫吧。再說了,最近大半年,我都帶著兄弟們腌魚,也挺忙的。”這話說的,我又開始恍惚這個人是不是那個爆頭悍匪王富貴了。
“所以,這么多年,人家鎮長也沒有去抓你,那你躲什么”我皺了皺眉頭,“那我要堂堂正正地說我是花哥的女兒。”
“哎,你說吧。”王富貴也很是無奈。
“你呀,也是女兒奴,剛剛認了個閨女,就被這小鬼頭拿捏住了,真是啊。”老張大夫也很是感嘆。
“師父,快來陳叔上吊了”一個小男孩在院子大吼道,老張大夫立刻就沖了出去,我也跟著在后面去看熱鬧。果然,就在對面的屋里,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掛在床邊,臉色慘白。床上躺著的一個老女人,明顯還是在昏迷之中。
老張大夫立刻招呼王富貴和他一起上前,把老陳脖子上的褲帶解開,然后把他放平,盡量讓他大口呼吸。
“性命無礙。”老張大夫各種嘆氣。“你說你,在我眼前上吊,這是擠兌我呢吧。”
老陳很快就睜開了眼睛,應該是發現的早,并且床邊上吊,效果不好,頂多也就是喘不上氣而已。不過,他的精神狀態的確很差,一直在哭。我知道了他的事情,也覺得挺難過的,可是要怎么勸呢
“我真的不想活了,沒意思了。”老陳嚎哭道。
“你干嘛要死呢你可以去報仇啊直接去殺了東倭國的人啊”我也挺生氣的,“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大約是在土匪窩里住了幾天,我都變得有些粗魯和豪氣。
“我這么老了,能做什么呢”老陳哭得聲音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