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那老人家對我也挺好的。”
“丙叔只是王富貴的養父,又是多年沒有聯絡,因此也不能算是有罪。既然已經有過了牢獄之災,這么大年紀了,也可以放掉了。”肖不修很平靜。
“那我準備點好吃的,讓他回家路上吃。”我站了起來,但又被肖不修拉住,他讓我繼續看他寫字“我讓丙叔在南廠的外宅里先住幾日,他經過這一事之后,身體也不算特別好。反正回家去也沒有親人,倒不如先住在南廠外宅,你偶爾也能去看看他。”
“他同意么”我有點驚訝肖不修會有這樣的安排,沒有趕盡殺絕,反而還放了一條生路。
“明天你可以問問他,聽聽他是怎么回答的。”
“我聽不見啊”我開始揪自己的耳朵。
“沒關系,我幫你聽。”肖不修寫字很快,有一點點龍飛鳳舞,不知道是從哪里學來的。
“行。”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對了,為什么這么久了,都沒有見到高秉文和柴文進他們兩個”
“皇上派他們兩人去和東倭國的使臣繼續談判了,你以為那些停戰協議五十年的條款就那么隨隨便便寫出來的都是要一條條,逐字逐句來討論的。皇上覺得這兩個人膽大心細,在南廠也跟著破了幾個案子,又與我去夏津縣談判過,所以就讓他們兩繼續去談了。”
“為什么你沒去”這種事情,按道理說肖不修應該去的,畢竟之前也是他談的。現在要是不去,那不就是半途而廢,功勞就拱手讓給高秉文柴文進了。雖然,他現在是這兩人的上司,但畢竟最后文書上要簽名的,沒有肖不修的大名,多可惜。
“我跟皇上說,我有一只貓病了,我得在家照顧她。”肖不修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笑容,那雙眸發出了古銅色的光芒,讓我有點招架不住。
“我不在的日子,你居然還養了貓,叫什么名字肖小七的名字是我的,可不能給那只貓,否則我就不知道要叫什么了。”我的腦子的確也有些抽搐,反應力都下降了。
他沒說話,也沒寫字,只是看著我,那眼神里透露很憐憫的樣子,看來是覺得我的智商堪憂,也不知道是怎么破了那些案子的。
不過,第二日本來我要去看看丙叔的,臨時被皇上召進了宮,說是找了御醫給我看看耳朵。我想了想,丙叔如果不走,在南廠外宅待著,我倒是可以隨時去看的。所以也就先進了宮,給皇上去磕個頭什么的。
“不過,皇上是怎么知道我耳朵壞了”我問陪著我一起走的肖不修。
他沒有帶著筆墨,跟我說起話來就變得很費勁,所以他保持了優雅的沉默。皇上讓我先去他的致雅齋等候,說是要和肖不修再說點別的事情。我很不客氣地坐下來,捏了幾塊小餅子吃了起來。然后又開始觀賞他墻上掛的書法和字畫,不過也沒看出什么門道來。
真的是過了很久,晌午飯都過去了,皇上還沒有來。我只好又很耐心地等著,盤算著沒有皇上過來也就算了,皇上說的御醫也沒有看到,就么連個太監宮女都沒來,這是什么路數
我又耐著性子等了等,覺得尿急,才打開了門。不過,一開門我就傻眼了,致雅齋的外面有一之宮廷樂隊正在用力地演奏著什么,地上還有很多鞭炮的碎屑。這些人已經是精疲力盡地狀態了,但是還是很使勁的樣子。
看到這個場景,不用想都知道,在我坐在屋里安安靜靜吃吃喝喝的時候,他們正在院子里賣力演奏,還有人放炮竹,說不準還有人大吼大叫這樣做的目的,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探查肖小七到底有沒有真的聾了
我看著他們,他們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劉公公小跑著過來,那個樣子是在扯著脖子大喊著什么,然后又沖這些人揮揮手,他們才把手里的家伙事都放了下來,累的只剩下大口喘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