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興國縣的路程也不算遠,走個十來天就能到,快馬加鞭五個日夜。但肖不修的意思是,既然大家都知道我們要去興國縣,那就拖一拖,把架勢拉足,讓興國縣的人多一些期待感。
這是官場上的通用做法,雖然我屬于心急火燎的人,但是這種事情上,我是聽肖大人安排的。并且,他一直打著我的旗號,說是南廠紅人肖小七身子不好,要慢慢走。
其實,我身體好得很,吃得好,睡得好,看到路上有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小哥哥,必然都會去招惹一下的。肖不修也不太管我,自顧自地還是看各地送來的折子。
對了,這一次,他自己一輛馬車,我有一輛小一點的馬車,除非說什么事情,否則他不會和我一輛馬車。當然,住驛站的時候,也終于是我自己一個房間,他一個房間。我感覺很舒服,睡得時間就更多了一些。
半路經過白馬寺的時候,肖不修進去給皇后請安。他讓我站在外面等著他,說是皇后不想見我,我想破腦袋也沒有明白到底是為什么。按道理來說,皇后都能救我,怎么又不喜歡我了呢。反正這些人都很奇怪,一個個的,不能理喻。
我下馬車問“我能去個茅廁吧”
肖小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把守很嚴格的白馬寺,才說道“咱們借用白馬寺的吧,應該比較干凈。”
白馬寺是大月國一等一的皇家寺廟,接受皇家的供奉,因此也有很高的待遇。之前,我混進來吃過不少日子的素面,還破過之前虛懷大師被毒死的事情,因此,白馬寺的和尚們看到是我進來了,都紛紛行禮問好,搞得我還是挺有面子的。
高高興興地方便之后,用山林接下來的流水洗了洗手,本來想隨便抹在廠服上算了,但又想到萬一肖不修看見了,又要皺眉了。所以,就干脆想讓雙手風干。可就這么甩著手出來的時候,智空和尚帶著一眾小和尚站在外面,列隊排開。
看到我之后,立刻同聲同氣地說道“見過肖小七大人”
這場面倒是挺好看的,就是我很尷尬。畢竟,這有人守在茅廁的外面,還是這么多的和尚,感覺怪怪的。
“哦哦哦,別客氣別客氣,打個招呼就好。”這個時候再把濕手擦在身上,似乎不妥當了。我只好趕緊加速甩甩手,同時也特別笑彎彎地說道“路過路過,低調低調。”
肖小三站在一邊沒說話,我估計他可能也是覺得很安全,就沒有攔著這些和尚們。不過,智空和尚上前來,忽然就給我跪了下來,搞得我也趕緊給他跪了下來,連聲問道“這是怎么了過完節了呀”
智空和尚,不不,應該稱為智空大師才對,雖然他只是個火頭僧,做的素面特別好吃,總讓人以為他不過是個普通的做飯僧人。但實際上,他可是白馬寺住持智賢大師的師弟,這輩分就太高了。
之前,我在處理虛懷大師和回鶻的詰摩大師死在宮中的案子時,大家都以為是智空大師的素面有毒,差點就弄死了他。結果,智空大師也中了毒,幸好我查的明白,還了他的清白,也救了他一條命。
本來智空大師在身體恢復之后,說是想來當面感謝我的。但是,我到處跑來跑去,玩的不亦樂乎,也沒想過見他這個事情。沒想到,今時今日,他居然在這里等著我,執著地要給我謝禮,還真是挺感人的。
“您起來說話吧,我這跟著您跪著,好累啊。”我還穿著棉褲,跪在地上雖然不冷,但是肖不修給我的棉褲太厚,打彎特別累。
智空大師笑了起來,還很是爽朗,我聽著也挺高興的。他雖然上了年紀,但是身體相當好,估計也是練武的,那胳膊摸起來硬邦邦的,很有力量感。最終是他幫我站了起來,還拉著我的胳膊,給我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