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稱呼么”他繼續問道。
“讓我想想,其實也不是。”我隨便擦了擦,就坐了下來,畢竟飯菜的香味還是很誘人的,特別是在我剛才已經吐干凈的情況下,目前的確是餓了。
他隨手撈起了我的頭發,讓我坐好,細細地給我扎著辮子,又用玉簪固定在頭上成為一個髻,動作自然而流暢。
“啊啊啊啊啊”我忽然喊了起來,把肖不修嚇了一跳,連忙問“怎么了”
“哦,我想起來了,我就說嗎,不可能僅僅因為這個稱呼的,就是因為動作。”我捏了捏自己的頭發,說道,“大人,你看哈,你給我梳過很多次頭發,所以我就會覺得你給我弄頭發,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也覺得這不過是順手的事情而已。但是,如果是外人看到了,的確會認為您是最寵愛肖小七的。當然,只有我知道您是嫌棄我不會梳頭發。那么,我是因為看到了韓聰和卓敏敏之間的小動作,比如很自然地扶肩,撈裙擺,隨便就互相遞一個小餅子,或者就是很自然的一種肢體觸碰他們覺得很自然,但我們外人看來,其實是過于親昵了。所以,我很自然地想到了這兩人有奸情。”
“為何是奸情”肖不修已經整理好我的頭發,順便又揪了揪我的領子,這才讓我開始吃飯。
“卓敏敏嫁人了啊,我記得韓聰也有妻子的。所以,兩人還這樣親密,又沒有血緣關系,難道不是奸情么”
“那我現在對你這樣親密,連你洗澡的時候都坐在外間,我們不是有奸情么”肖不修這眼神,這表情,這口氣,讓我忽然憋住了。
“這不一樣啊”我只好又解釋道,“您看哈,首先您是嫌棄我做得不夠好,您又是嚴格要求,自然你看到邋邋遢遢的我,就忍不住出手了。以前一直這樣,所以后來也就習慣了,再后來就完全是順手了,不幫我弄弄,都覺得不對比如,我這頭發,要是您不弄,我一腦袋雞窩出去,您不是覺得我特別丟人么”
肖不修點了點頭,表示很同意。“果然如此。”
“所以,我們和他們是不一樣的。”我很認真的,也的確是這樣認為的。肖不修不再說話,只是看著我吃東西。“您不吃么”
“沒胃口。”肖不修說得很正常,但我始終覺得哪里怪怪的,又說不上來。所以,只好很努力地吃飯,盡量多吃了一點點。
“今晚你跟我住吧,來了這么多侍衛沒地方住,讓肖小三他們擠在你這里。”肖不修站起了身,看了看外面。“吃完就自己搬過來,現在大家都忙,沒人幫你。”
“哦。”這也挺正常的,我點了點頭。目送他出去之后,我才喘了口氣,這人怕不是有什么問題吧。
我拖著包袱去了甲等一號房,肖不修出去安排晚上的行動了,我就很坦然地在矮塌上睡了一會,因為的確很累。就像他們說的那樣,我的身子很可能小時候就虧過,也許是胎里就虧了,所以不太容易恢復。
但我睡得不安穩,因為心里有事情。只是因為被窩里很溫暖,我還是愿意縮在里面不出來。肖不修在黃昏的時候回來的,看我在被窩里沒有動靜,就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我睜開眼睛看著他,問道“卓敏敏知道真相之后,會不會崩潰”
“會么”肖不修反問我。
“枕邊人,太可怕了。”我嘆息了一聲。
“肖小七,沒有那么多感嘆,抓住兇手才是你要做的。”肖不修總是這樣嚴肅,又開始教育我了。
“好吧,我錯了。”我老老實實坐了起來,“是不是可以吃晚飯了”
聽完這句話,他的表情才有那么一絲裂縫,但幸好沒有裂大。“再過一會,他們給你熬藥去了,今日喝完這副藥這個療程就算結束了,緩一緩再看看你的身體狀況是不是需要繼續喝藥。”
“太好了”我終于開心起來,要知道這藥足足喝了兩個月,我覺得我的手指頭都是苦的。
“你換上南廠的黑色衣服,我們現在去聽聽墻根兒。”肖不修輕輕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