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眼看了看肖不修,他還是沒什么表情。我只好繼續說道“誰告訴你的”
“略略打聽一下就知道了。”韓聰低下了頭,“官場這些事情,在商人圈子里也會說很多的。因此,每個官員的喜好,大致也是知道一些的。”
“好,繼續,方玉衡只是喝了幾碗魚湯,麻沸散未必有這么長時間的功效。所以,你讓春菱又做了什么”
“一開始,方玉衡是禁足在方府。畢竟這是他們家,漏洞一定是有的。所以,我就讓春菱每日都偷偷溜出來,在方玉衡的藥碗里灑上一些麻沸散,讓他每日里都感到神志不清,饑餓難耐,吃了那么多的藥,也沒有任何好轉。這也是為了要坐實陰河魚的事情。畢竟,之前設定的是逢七才能夠捕捉到陰河魚”
“如果今日,我不叫方管家和我們上南澗山去找陰河魚呢他就不會去偷盜卓然的紫砂壺,你要怎么辦”
“這個事情也是設定好的。其實很簡單,第一,如果他不去,我也會想辦法讓春菱把尋找白骨身份需要常用之物來取證的方法告訴方管家,讓他有所警覺,趁亂去偷盜。另外就是他跟著上山了,看到了白骨這當然是最好的方式。幸好,也是這種方式。”
“紫砂壺能夠斷定白骨身份么”
“其實也沒有,只是一種說辭而已。”韓聰設的這個局也真是膽大,一環扣一環,若是有一環掉鏈子了,都未必都夠查出真兇。我不僅暗暗贊嘆了一句,這才回轉過身看著肖不修說道“大人,這事情也算是理順清楚了。方玉衡為了謀取卓家財產,不惜殺人,欺騙感情。這事情還應該再詳細審一審,確定更多的細節。但是,韓聰串通春菱使用麻沸散一事也不能輕饒,畢竟這種事情不可效仿,不可鼓勵。李伯沒有奮勇救主,事后補救,無功無過,可交由卓敏敏處理。那么,關于卓敏敏這個事情,她不知情嗯,但真的不知情么”
我看向了卓敏敏,她也看著我。眼淚早已經沒有了,只是心如死灰地坐著地上,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肖不修讓人開始清場,該關押的關押,該放的放,一切倒也順利。就在他們要把韓聰押入大牢的時候,我想了想,還是叫住了他們,暫時等一下。“其實,我還是有一個疑問的。”
肖不修橫了我一眼,“明日再說吧,今天鬧了一整天,你剛剛停藥,不宜過分勞累。”
聽了這話,我心里還挺暖的,給了肖不修一個大大的笑容。“不不不,大人,這事情我還是想搞清楚的,要不然我睡不著覺,半夜夢游就不好了。”
肖小五和幾個師爺在一旁正在記錄每個人的口供,并且做最后的整理。聽到我這個話,他都不禁抬頭看了我一眼,悄悄沖我豎了個大拇指,那意思我懂,就是說肖小七,你好樣的
現在,廳里剩下的就是韓聰,卓敏敏,李伯,還有我們南廠的侍衛,和興國縣縣衙里的幾個侍衛和幾個師爺,場面也已經干凈了很多,空氣也逐漸安靜下來,有了幾分春夜的寒冷。
我裹了裹身上的衣服,這才轉到了韓聰的身邊。他依然跪在地上,但用余光看著低頭不語的卓敏敏,又看了看那幾個正在謄抄卷宗的師爺。
“韓聰,再繼續說說吧,誰教你設這個局的”我這句話說得聲音不大,但是一時間,廳里的人又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耳朵都豎了起來。畢竟,這每一次都是讓韓聰說說,說完就都是大瓜,大家都覺得有點瓜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