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著急,沒生氣,甚至是內心毫無波瀾。
依然慢慢往山下走,很慢,也在不斷的舒緩著自己的情緒。靜心師父說過,如果遇到難以消化、理解,解決的事情,就隨便走一走,慢一點,讓自己的身體動起來,腦子也會跟著動起來的。所以,現在我采取的就是這個方法,身體一直在動,不過腦子還是不太動。
山下有早已經準備好的馬車,南廠的配備很是齊全的。雖然我都是半夜才連滾帶爬地從山上下來,這馬車依然盡心盡力挑著燈籠在暗夜里等著我。這里距離興國縣縣衙還有八十里路,今夜必然是不能回去了。要是連夜趕路吧,也是挺危險的。
我就特別真誠地建議我們南廠的侍衛們“要不,咱們走幾步,半路遇到有人家什么的,敲個門借宿一宿。”
那幾個侍衛也特別真誠地跟我說“這一路依然都是林子,什么人家都沒有。”
“這黑燈瞎火的,你們不害怕么”
“習慣了。”這幾個侍衛還真的挺厲害的。
其實,我也不是不想上馬車,只是覺得自己這一身泥,把馬車弄臟就不好了。但是,現在要再不上馬車走,估計春闈考試那一日就徹底回不去了。據說,那十個老大人都連滾帶爬地下了山,居然早我一步先下山回去了。
我是最后一個下山的,是我磨嘰么是我還希望等什么人吧。
我回身又望了望黑漆漆的南澗山,什么人都沒有,寂靜無聲。
一輛馬車,四個侍衛。肖不修給我的人員配置算是南廠最好的規格,我默默嘆了口氣。這人其實也挺奇怪的,用我干活,給我最好的配置,但是對我卻永遠有疏離感。或者說,他對任何人都有疏離感吧。
皇宮里的藏書閣中有一本落滿了灰塵的書,我當初嫌棄它實在太臟了,一直忍住沒有看。但是,后來覺得實在是沒有書可以看了,才蹲在角落里把這本書看完了,特是一腦門子霧水。因為它專門講述各大門派的傳承,各種門派,傳承,武功路數,把我看的暈頭轉向,不過,我有碎片記憶,能夠在不特定的時候,回憶起一些特定的事情。
我記得之前有人跟我說過,傳說中肖不修是昆侖派的弟子,但是他那一日說自己自小長在龍脊山,跟著師父學藝。這龍脊山是在西涼國一處隱秘的地點,的確是師承昆侖派,但又是一個秘密的分支,重點是因為那里那里據說是有個世外高人的,又有人傳聞說此人是西涼國皇宮內的大內總管,因為年紀大了,才退隱到山林中。
龍脊之上,一人一影。時不我待,滿庭花開。
很早之前,就有這樣的一段詞不詞,詩不詩的短句,說的就是這神秘的龍脊山的高人。
我只是依稀記得這么一個傳聞,當時也是當閑書隨便看了看的。在記憶的碎片中隨便翻檢這,就忽然想了起來。不過,其實我現在倒是特別想知道,若肖不修真是西涼國大內主管教出來的徒弟,然后又來了大月國的皇宮。那肖不修到底是什么人他自己知不知道
當然,還有一個問題他很小就跟了師父,那他是自宮的么還是誰幫他搞了一下
我躺在暗夜里的馬車上,隨便瞎想著,的確是挺無聊的。
有人說過,女人不應該讀太多的書,這樣很不好,知道太多容易失眠。當然了,還是要多讀書的,知道的東西多了,也能夠判斷目前的狀況。
至少,我知道了肖不修的一點點秘密,知道了曹顯的一點點事情。雖然現在還不能串聯到一起,但總算是又進步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