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余縣丞趕緊點頭答應。這可是個大工程,怕沒有個把個月都弄不完。
事已至此,也沒有其他辦法。肖不修問我“你還去看袁其林的尸體么鶴頂紅的死相不是特別好看,你可能會吐。”
“那算了,反正都這樣了,讓仵作老姜頭再查驗一下吧。”我搖了搖頭,本來還挺高興案子破了,現在覺得心口堵得慌了。
“好,我送你回官驛吧。”我還抓著肖不修的胳膊,他看了一眼,用另外一只手把我的手拉了下來,并且抓住了我的手,再次往門外走去。
“肖大人,你相信袁其林是心甘情愿自殺么”我忽然問道。
“相信如何不相信如何現在人已經死了,沒有任何線索了。”肖不修反問我,“這事情已經耗費了太多時間,盡管有疑點,但目前沒有了任何線索,可以先放一放的。再說,如果幕后真兇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這個案子另有蹊蹺,也許會隱匿起來,反而不好尋找了。肖小七,放一下,或許會有更多收獲。”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緩。我默默地跟著他往前走,心里也想著可能也只能這樣了。
氣氛不太好,大家都沒說話。肖不修拉著我走在神武縣的長街上,此刻天際已經開始蒙蒙發亮,月亮已經變成了一個白白的圓餅子掛在半空。
看著我們南廠的人從陳大元家走出來,看了一宿熱鬧的人都紛紛躲藏起來,街上也沒有一個人。肖不修拉著我的手,配合著我的腳步走得很慢,我還在梳理著這個案子所有的疑點,都能夠一一對上,沒有再值得懷疑的地方。
“還在想這個”肖不修低頭問我。
“嗯。”我悶聲悶氣地回答,“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袁其林把金子早都送了出去,藏了起來,以防萬一。然后等他們真的離開了神武縣,就可以過上自認為的幸福生活了。所以,或許你可以再毒打一頓那個小兒子,或者干脆打一頓陳大元的正妻”
“大人”燕捕頭從后面跟了上來,喊住了肖不修。
“說。”肖不修下意識的反應居然是把我扯到了身后。
燕捕頭也愣了一下,才說道“屬下失職,剛剛陳大元正妻殺了自己的三個兒子,然后自殺了。”
“什么”我和肖不修都嚇了一跳,他抓住我的手,都緊了緊。
“她要求看看袁其林的尸體,我們就給她松了綁繩,讓她最后再看看袁其林。誰知她忽然抽出了袁其林身下靴子里的一把短刀,直接扎進了小兒子的心口,然后接連又扎進了大兒子和兒子的胸口。我們沖上去制止住她的時候,她也同樣咬碎了牙齒里的鶴頂紅,自盡了”
我的手都有些發抖,那么,這個答案就不是剛才的推測,確鑿地證明,這背后還有別人,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人存在。
“好,知道了。”肖不修只是略微點了點頭,“你先去處理一下,我稍后到。失職之事,會有處罰。”
“是。”燕捕頭立刻抱拳離開了。
我有點不知所措地看著肖不修問道“大人,如果不是我說破了這個事情,他們都不會死,對不對但是,現在我說出了他們的故事,所以他們才死的”
“肖小七這個事情和你沒有關系”肖不修厲聲吼我道,“就算你沒有勘破這件事情,這背后之人會讓他們活么現在很明顯,是有人讓他們死的,和你沒有關系”
“可是,如果我沒有這么快說出來,他們也沒有這么快死。”我也喊道,心里忽然鈍鈍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