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瘋狂,自然不在話下。
第二天,租了一輛牛車,載著他們往寨外走去。
直到下午,他們才走到一條像樣的公路,不時能夠看到車子在公路上呼嘯而過。
這時,馮剛才有一種浴火重生的感覺。
當自己那幾拳擊碎那塊石頭,因為力竭而被洪水沖走的時候,他都以為自己這一輩就算沒了,滿腔的抱復都能憋死腹中,滿肚子的怨恨,也只能隨自己而去。
而今重返人間,才真真正正的體會到什么叫做浴火重生,什么叫做卷土重來
馬桂蘭被送到醫院,一直處于昏迷狀態,嘴巴里一直說著胡話,體溫時高時低,鎮中心醫院的醫生也處于為難之中。
馮東云焦急的不得了,卻又沒什么辦法,家里交給自家的幾個弟妹處理,在心痛兒子尸骨無存的同時,看到媳婦這樣,又極是懊惱。
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讓兒子下去查看的。
如果當時阻攔一下,現在一家人不都活的好好的雖說村子里的家和田或許會變的一無所有,但只要有人家,家就在,現在有房子,可沒人了,一樣是沒有家
村子里的人都對他們馮家生心感激之情,得知馬桂蘭病情加重,天天在醫院里躺著,成群的提著雞蛋,買了一些營養物品過來探望馬桂蘭,看到楊桂蘭這般模樣,一個個也搖頭唏噓。
鎮里的領導得知了馮剛舍已為人的事跡,也對馮家特別照顧,不僅給了馬桂蘭單人的病房,而且還安排了專門的護士照料馬桂蘭,從縣里、市里調集專家醫生過來救治馬桂蘭的病。
一時之間,馬桂蘭的病房里十分的熱鬧,進進出出的人一波接著一波,甚至有電視臺報社的記者要過來采訪英雄的父母,杜楚平提前做好防范工作,把這些記者都攔在了外面。
夏紅在杜楚平那里得知消息,也抽了個時間過來探望一番,看到馮東云仿佛一夜間都多出無數根銀絲的頭發,再看到馬桂蘭那不斷說著胡話,念叨著兒子的名字,夏紅鼻子一陣陣的發酸,站在那里,淚珠兒簌簌而落,傷心悲痛之極。
想到以前去鄉下居住,這對純樸老實的夫妻臉上總是浮掛著純樸的笑容,他們是那么的熱情,那么的好客
回到家里,夏紅無力的躺在沙發上,淚水依然流淌不止,想著跟馮剛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時光。
她總是克制自己不要去想,但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這豈是那么容易就能克制的住的
突然,門鈴的聲音響了,十分急促。
夏紅緩緩的回過神來,撐著沙發靠背站了起來,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淚水,略微理了理秀發,走到了門前,拉開了門。
“在搞什么怎么這么久才開門”
門一俟打開,就聽到杜小月那極不耐煩的喝叱聲。
夏紅沒有多說什么,轉過身,朝著里面走去。
杜小月嘴巴嘟的老長,不耐的走了進來,“啪啪”兩下,丟下自己的耐克運動鞋,“哐啷”一聲拉開鞋柜,翻找著自己的拖鞋,掃了兩眼,沒有看到,杜小月更加的惱火,問道“我拖鞋呢”
夏紅沒有理睬。
杜小月直接火了,刷的地一下站了起來,看著小媽自顧自的往前走,吼道“我問你話呢,我拖鞋呢,你把我拖鞋弄哪里去了”
夏紅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淺淡地望著他,道“拖鞋我洗了,在陽臺上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