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馬桂蘭重重地嘆息一聲,滿臉的擔憂之色,抬頭望著天空,哀聲說道“蒼天老爺啊,你可要保佑我的小麗娜千萬不要有事兒啊,你可一定要讓她安然無恙的回到我們的面前來啊。”
馮剛安慰了老媽幾句,這時老爹馮東云過來說道“剛子,你再過去看看你的余梅嬸子吧,她應該堅持不了幾天了。”
“什么”馮剛一驚,“余梅嬸子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
“是的,基本沒有辦法了。”馮東云說道,“昨天剛剛從醫院回來,醫院已經明確通知讓楊柱他們準備余梅的后事了,癌細胞已經全部擴散,完全沒有辦法了。”
“她不是去了一趟四川嗎不是都治好了嗎”馮剛反問道,“怎么病情突然間又惡化了。”
知道這問題在老爹面前也問不出答案,便提了一包從市里買回來的一盒燕窩,朝著楊柱家走去。
因為余梅病著的緣故,小賣鋪現地完全由著李丹杏打理著,生意也還算不錯,可是馮剛看到楊柱的時候,發現楊柱頭發已經白了許多,臉色也黑了,精神也比較萎靡,馮剛看得心里一酸,叫了聲“柱子叔”。
“哦,是馮剛回來了啊。”楊柱抬起頭,簡單地說了一句,看著馮剛手里提著東西,“你是過來看你嬸子嗎”
“嗯,是的。”馮剛點了點頭,“嬸子到底是什么情況不是情況有所好轉的嗎怎么現在”
“本來已經挺好了的,前幾天突然半夜發燒,人也神智不清了,我們連夜送到醫院,醫院做了詳細的檢查過后,告訴我說她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到肝肺,已經無藥可救了,建議我們帶回來準備后事了。”說著說著,楊柱聲音有些哽咽,眼眶已經紅潤。
“柱子叔,”馮剛拍了拍楊柱的肩膀,“你別難過,這是沒辦法的,您已經很盡力了,小玉他們兩姐妹回來了嗎”
“回來了。”楊柱指了指屋里,“他們在房間里陪著你嬸子呢,你再進去看看你嬸子吧,他也挺念叨你的。”
馮剛應了一聲,帶著無盡的傷感,走進了屋,徑直朝著陳芹的房間里走去,推開門,首先便看到坐在旁邊淚流不止的楊玉,床榻上的陳芹在這炎炎夏日里,還蓋著厚厚的棉被。
“剛子哥。”楊玉叫了一聲,“你過來了啊。”
聞聲的陳芹想要撐起身,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力氣,馮剛急步走了進去,說道“芹嬸子,你別起來,你躺著就好。”
眼前的陳芹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千嬌百媚,有著一股浪騷勁的皮膚白嫩女人了,她面色慘白,頭發也變的很黃很稀疏,眼睛深深的凹陷下去,干枯的嘴唇有些顫抖。
看到這一幕,馮剛的心里沒來由的一酸,心里面有著一股強烈的悲痛感,他看到陳芹嘴唇張了張,想要說話,卻發不出聲音,一個人,已經病到這一步,基本也是生命在讀秒的時刻了。
“嬸,對不起,我來晚了。”馮剛眼眶有些紅潤,實在是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酸。
躺在床上的陳芹嘴角扯起一絲笑容,渾濁的眼睛看著馮剛,心里面有著喜悅,然后她閉上了眼睛,兩行濁淚順著眼角淌落,那只抓著女兒的枯槁左手也悄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