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野讓來客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去廚房準備茶水。
調查員迅速打量了遍游野的公寓,視線停留在沒來得及整理的被子上,他問“希望我們的到來沒打擾到時先生休假。”
游野“不會。”
調查員“時先生這幾天做噩夢了嗎”
游野倒水的手微頓“嗯,夢到過我身處無人區,以及喪尸的襲擊。”
他停了半秒,說,“還有無人區上空的綠光。”
調查員“你認為,自己為什么會夢到這些”
游野自如地將茶水放在來客面前“在經歷了那樣的事后,夢到這些很正常不是嗎。”
“謝謝,”調查員喝了口茶,繼續問,“為什么其他的營救人員都不幸遇難,只有你能幸存”
游野很平靜地回答“或許我很幸運。”
調查員“真的只是這樣嗎”
他知道調查員的目的是想通過重復的、不太友善的提問,來驗證他是否說了謊。
畢竟說了謊的人,在反復的提問下很可能亂了陣腳,無法自圓其說。
游野不動聲色“我認為,就是這樣。我已經把我知道且記得的,都告訴你們了。”
他又將自己的經歷復述了一遍。
調查員“您反復提到無人區上空的綠色極光,可根據當天天文數據,并沒有發現有極光出現在附近。”
游野“所以我也困惑,那天我看到的東西究竟是什么,如果你們找到了原因,也請第一時間告訴我。”
他頓了頓,說,“很抱歉,我沒辦法更多有用的信息。”
調查員定定的看著他,直到確定他沒說謊才點頭“我們會的。”
經過一個小時的調查,調查員并沒有發現任何問題“謝謝時先生的配合。”
游野“我什么時候可以復職”
調查員“這個我們也沒法決定,只能等待上邊安排。”
調查員離開后,劉教授發來信息,讓他有時間的話,晚上回家里吃晚餐。
游野正好想詢問「血清計劃」的事,很快就答應了。
劉教授清楚調查員又去了趟游野公寓的事,他撇了撇嘴“你深入無人區又成功救出一個未被感染的孩子,我認為上頭應該給你記功才對,而不是重復毫無意義的調查。”
游野笑,狀似無意地說道“對了,我聽說「血清計劃」現在有新進展了。”
雖然都是污染中心的工作人員,但游野這塊主要負責暴力抓捕,對研究相關幾乎一無所知。
聞言,劉教授沮喪地耷拉腦袋“新聞上說的嗎那是官方對外的說法,用來安撫民眾的。”
說著他低低嘆氣,“可以說,「血清計劃」從開始到現在,沒有真正意義上往前踏出一步。”
“這十分困難,喪尸病毒不同于我們認知上任何一種病毒,”劉教授說,“要想在短期內有突破,除非有奇跡發生。”
游野順著他的話試探問“什么樣的情況算是奇跡”
劉教授說“比如,有誰在感染后自行痊愈,我們就能提取他的血清樣本復制抗體。”
接著他聳聳肩,“但喪尸病毒爆發的二十七年以來,這樣的人類尚未出現。”
游野有些出神地思考這句話。
他不了解如何治療喪尸病毒,他也相信劇本的用意并非讓他親自參與研究。
或許破局的關鍵,是要找到可以自行痊愈的人類。
晚飯時間劉教授一直絮絮叨叨吐槽身邊的同事。
游野發現,劉教授不僅樣貌是血獵里劉醫生的中老年版,就連嘮叨的性格都是其延續。
“對了,”劉教授推了推眼鏡,突然說,“三天后的中心成立紀念日會舉辦化裝舞會,感興趣的話可以過去玩玩。”
每年的中心成立紀念日,人們會選擇用狂歡的方式慶祝,以此抵抗曾經經歷的悲傷、以及對人類未來的焦慮。
游野并不關心紀念日,他的注意力被「化裝舞會」四個字吸引。
這很難不讓人聯想到202的特殊獎勵綠色晚禮服。
看樣子,這條線索會在舞會上出現答案。
“當然,你沒興趣的話在公寓睡大覺好了,”劉教授看游野一副魂游天外的樣子,像是對自己的提議不感興趣,于是自己接話道,“我就是突然想到了,隨口問一問。”
劉教授清楚自己監護長大的這個孩子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