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喪尸幾乎被掃射干凈,只剩下最后一個女性喪尸。
她是中心高級研究員的新婚妻子,她的丈夫是核心人員,本可以在最初的撤離中走掉,但他拒絕了這個權利,打算留下來陪他的妻子。
202的槍口正對著這位高級研究員妻子的頭。
高級研究員跪在地上擋在漸漸失控的妻子面前“求求不要傷害她,我會想辦法把她治好,我會”
「砰」的一聲槍響打斷了研究員的話。
子彈洞穿妻子的頭顱,異化者灰色的腦漿濺在研究員錯愕又絕望的臉上。
202要是再晚01秒,這位研究員就會被異化者咬傷感染。
而感染從來都是不可逆的,研究員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很抱歉,可我答應過別人不會讓異化蔓延。”
202收回槍,用只有自己能聽得到的聲音說。
研究員臉上空白了半秒,而后他幾乎下意識地拿起摔在不遠處的手i槍,槍口對準202。
他的手在抖,可他望向202的眼神里充斥著絕望的恨意。
他恨的不是眼前這個開槍的人,而是已經發生的現實。
他沒辦法宣泄這樣強烈的絕望,只能拿起槍指向某個并沒有做錯的人,以此給自己的情緒找個出口。
202不動聲色地站在研究員對面,無所謂的表情仿佛對著他的是一把玩具槍。
身旁的人想要上前阻止神志不清的研究員,那位連上膛都不會的研究員嘶聲大喊“別過來”
最后他抖著手,調轉槍頭面向自己。
202轉身離開后,研究員的槍從手中滑落,最后他伏在被血漬污染的地毯上痛哭不止。
游野剛要追上去,202混入過來善后的人群,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視野里。
之后整個宴會廳都不見他蹤影。
202消失了。
不僅從這個宴會廳,還從除游野以外所有人的記憶里被抹去了。
而那晚的宴會廳監控攝像也好巧不巧發生了故障,關于「綠色晚禮服」的痕跡消失得干干凈凈。
除了游野口袋里燒了一半的煙、還有殘留在他指尖的口紅外。
包括提前被護送離開的幾個高層在內,所有宴會人員都被安排進行了血樣檢測,直到天色將明,確認剩余人員血樣安全后,封鎖的鐵閘門才拉開。
他們被送往隔離觀察區。
很快,這次污染事故的報告出來了。
這次的污染源是所幼兒園,屬于毫無緣由的突發感染。
剛好在這所幼兒園上學的孩子父母大多是中心成員,孩子感染后短暫的潛伏期內,傳播給他們正要來參加舞會的父母,所以才會出現今晚這樣大規模集中感染。
這所幼兒園里出現異化現象的人員已經被全部擊斃,進行無害化處理。
這座城市的狂歡夜晚注定不平靜,就好像是末日在嘲笑試圖掙扎的人類。
持續72小時的污染隔離結束后,游野見到了劉教授。
“已經有好幾次事故證明,現在年紀小的孩子更容易感染,而感染后很容易傳染給和他們有血緣關系的父母,而且潛伏期也沒有任何喪尸化癥狀”劉教授面色凝重,苦笑說,“這樣下去人類就真的要完蛋啦。”
他已經預見上頭在這次事故后會不斷施壓,「血清計劃」迫在眉睫。
“待會你是回公寓還是家里”劉教授看向有些心不在焉的游野,問道。
游野“回公寓。”
他有種預感,202很快還會來找他的,畢竟他們的交易還沒兌現。
劉教授點點頭,突然想到什么說“對了,我印象里那天你好像有個舞伴但我實在想不起來那位女士,就好像做夢一樣”
很顯然,他的記憶被動了手腳。
游野心里好笑,面上滴水不漏“我確實有個舞伴,但我們不熟。”
劉教授愣了愣,嘖道“那你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