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顏瞧著潘瑩這些行徑,隱約有了些許預料,可又覺得自己多慮了。
可是她其實沒有多慮。
過了一會兒,月影匆匆回來了,只是她回來而已。
她回來后神色匆匆的看了一眼葉歡顏,又晦澀的看向南安侯夫人,才稟報說“主子,潘瑩自盡了。”
聞言,葉歡顏心下微驚,南安侯夫人猛然起身,不可置信的看著月影,幾度想開口問,卻仿佛忘了怎么說話。
葉歡顏忙捧著肚子下了臺階,冷靜的問“怎么回事”
月影回話“潘瑩區間道明懷善之后,讓太醫將明懷善弄醒,之后便讓屬下和太醫先出外面,說是有話想單獨詢問,屬下想著既然都讓她去見了,單獨說幾句話也沒什么,就隨她了。”
“過了會兒屬下聽到里面有異常動靜,叫她不應破門而入,看到明懷善已經被她用銀簪殺了,而她也在一旁自盡,當時還剩一口氣,讓屬下帶話給南安侯夫人。”
月影看向南安侯夫人,轉達潘瑩的話“她說她自知犯下大錯,不忠不孝,無顏茍活于世,親手了結明懷善再以死謝罪,請求夫人看在血脈相連的份上,將兩個孩子好好教養長大,讓孩子以他們為戒。”
南安侯夫人轟然坐下,面色發白,萬念俱灰,強撐著才沒有暈過去,卻心中悲痛不已,掩面痛哭。
葉歡顏微微閉著眼,面容悲憫。
剛才果然沒有預感錯,潘瑩是心存死志的,還以為她是一個母親,會為了孩子活著,可是在潘瑩心中,自己是該死之人,而孩子有潘家庇護,總不會被虧待。
想著不該讓她去,可是轉念一想,潘瑩是不想活了,就算不讓她去,她終究也是活不下去的,如今這樣死去,臨死前還了結了明懷善,對于潘瑩而言,算是另一種圓滿和解脫。
她走到南安侯夫人面前,撫了撫南安侯夫人的肩頭,輕聲道“夫人節哀,既然這是她的選擇,就隨她去吧,經歷了這些事情,她活著其實也免不了痛苦,難以自處。”
南安侯夫人面容傷悲的苦笑“臣婦明白,可臣婦就這么一個女兒,真的是要是當年沒讓她嫁給明懷善,該多好啊”
本以為明懷善英武忠直,他們為女兒尋了個好夫君,卻引狼入室,造成今日局面,如此種種,也不知道該怪誰,終究當年,是他們做主促成的這樁孽緣。
南安侯夫人仿佛蒼老了十歲,人都滄桑了許多。
葉歡顏不知道說什么,這世上哪有這些假設的事情,有些事情是既定的,誰也改變不了,只能滿懷遺憾的接受一切悲痛,南安侯夫人要這樣,如同她,也一直都如此。
之后,她將潘瑩的尸身帶出宮,秘密帶回了南安侯府,潘瑩就算是自殺,宣揚出去的也只能是在府中自殺,而不能在宮中,不能是今天,否則必將眾說紛紜,又是一場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