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井陶縣里面找個工作,每天都在家里面住著,再不濟也是住到單位里面,反正在一個縣城里,抬腳就能過去了,想見面也容易。
偏偏現在她跑到了封城去,他們工作又忙,根本就抽不出時間過去看她,寫信啥的到底是不方便,兩人想閨女了也沒法子見面。
思及此,杜瑞萍長嘆了一口氣,悶悶地說道“楠寅,我覺得都是你太慣著她了,把她都給慣壞了,旁人家的小姑娘哪個像是她的氣性那么大的有啥事兒不能說啊非得要跑,真是的,要是咱們不想著法子給她送到封城去,她是不是還學著其他人一樣當知青下鄉去”
眼瞅著杜瑞萍又準備開始絮叨了,柳楠寅面上露出了幾分無奈之色,他看著杜瑞萍,開口說道“瑞萍啊,咱們打個商量成不成這事兒你能不能別提了,你只要想起來就要說一下,想起來就要說一下,這又有什么意義呢安安她已經去了封城,現在她也在那邊兒穩定下來了,咱們當父母的還不能盼著她好嗎你非得要跟她徹底離了心,才肯善罷甘休嗎”
這話說得就有些重了,杜瑞萍放下了手中的衣服,瞪著另一旁的柳楠寅,提高了聲音說道“柳楠寅,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合著都是我的錯不成之前的事兒你也沒說啥吧現在在我跟前裝什么好父親真是好笑,我逼她了嗎我這不是在跟你說話嗎往我頭上扣什么大帽子,你”
眼瞅著杜瑞萍似乎要跟自己吵起來,柳楠寅立馬舉手投降,誠心誠意地跟杜瑞萍道歉“我錯了,我錯還不行嗎你別生氣,氣壞了身體可不劃算。”
杜瑞萍“”
這人惹人生氣的本事一流,道歉的速度也是飛快,杜瑞萍一口氣堵在嗓子里面,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倒是把自己給氣得不輕,到最后她嘆了一口氣,悶悶地說道“成了,你也別給我在這里裝洋相了,我還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嗎”
說起柳安安的事情來,甭看杜瑞萍嘴上不饒人,可是她自己個兒心里面也知道,那次的事情是他們兩個當爹媽的做得不對,否則的話也不會讓閨女傷了心,在那之前她還是挺乖的。
眼看著杜瑞萍的情緒低落了下去,柳楠寅嘆了一口氣,倒是也沒有再說些什么了。
院子里面的氣氛變得沉悶了下來,等到杜瑞萍洗好衣服,將其擰干了水晾曬起來之后,時間就已經到了早上八點鐘,二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去買菜。
就在這個時候,叩叩叩的敲門聲響了起來,杜瑞萍擦了擦手,起身過去開門。
“小姨,我來看你了。”
門外站著的是個帶著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他身上穿著件藍色的干部服,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大衣,兩只手也都沒空著,一手拎著奶粉餅干啥的,另一只手則拎著兩只老母雞,看到杜瑞萍后,他臉上的笑容更大了,格外殷勤地喊了一聲。
瞧見是他,杜瑞萍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然而對方就像是沒瞧見似的,樂呵呵地說道“小姨,你這是咋了這是高興的不知道說啥了嗎我拎著這些東西挺沉的,先讓我進去成不成”
有道是上門就是客,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拎著這些東西上門,一口一個小姨喊著,杜瑞萍也不好堵著不讓人進來,她笑了笑,往旁邊讓了讓。
“你說你這孩子,到小姨家里你客氣什么拎這些東西過來干嘛,等下你還是都拎回去吧,我可不能要這些。”
然而眼鏡男卻像是沒聽見似的,他拎著東西熟門熟路地走了進來,然后將這些東西一股腦都放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等全都弄好了之后,他方才松了一口氣,然后抬起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樂樂呵呵地說道。
“小姨,你瞧你這話說的,我來看你還能空著手不成那我成啥人了而且這些東西也沒啥的,你也是知道的,我工作單位好,快到年關的時候發下來的福利也不錯,這些都是我單位發的東西,我根本就沒花啥錢。”
面前的這個男人名叫杜晨杰,雖然他喊杜瑞萍小姨,卻不是杜瑞萍哥哥家的兒子,他們算是已經出了五服的親戚,沾著親帶著故,按輩分來說,杜瑞萍算是他的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