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哦了一聲。“你也會不高興”
自家孩子被人誤解成校霸,肯定會不爽的。五條在話筒中的語氣分外平靜。惠,你在校長的口中可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壞孩子,老師我真的超級驚訝哦。
“他一定沒跟你解釋我動手的原因吧。”
就算沒有說,但我多少也能猜出來。惠會這么生氣,一定有很重要的原因。
五條的聲線始終輕飄飄的,完全聽不出一點驚訝或者不爽的意思。但我還是很想聽到你的真實想法。
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惠
“”
一瞬間,伏黑惠心潮起伏,腦海中掠過很多零亂的畫面。
他想起那群放肆大笑的少年,被踹翻在地的垂死小獸,天邊赤紅似血的火燒云,以及幽深陰冷,散發著詭異腥臭的十字路口。
他想起那一刻突如其來的龐大壓力,以及那些被他揍翻在地的不良少年身體抽搐、口吐白沫的丑陋姿態。有一些昏了過去,更多的則爬起身來,狀若瘋狂。
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伏黑只能揮起拳頭,咬牙迎上。
那個看似沒心沒肺的白毛咒術師曾說過,一日當中,唯有黃昏與傍晚的交界點最容易出怪事。因為那是咒靈聚集、邪崇橫生的逢魔時刻。
他本做好了準備,對上一堆面目可憎的咒靈。可沒曾想目睹了同校學生虐殺動物的場面,而那分明是人類在彰顯他們的黑暗丑陋。
太下作了,太惡心了。他差點吐出來了。
小獸嗚咽的哀嚎聲,地上星星點點的血跡,還有某一時分突降的冷酷壓力無不勾起少年心底冰冷的憤怒。抬頭看向天花板,伏黑任由白熾燈投射的冷光刺痛眼睛。
地上的書包輕微動了動,可陷入情緒的他并沒有發覺,只是冷淡地說。“沒什么好解釋的,是我動的手。而那些人活該挨揍。”
“先掛了,津美紀叫我吃晚飯去了。”
晚飯是在沉悶的氛圍中吃完的。
津美紀停下筷子,幾次抬眼望過來,欲言又止。伏黑惠裝作沒有發覺姐姐的憂慮,悶頭吃飯。
他沒動顏色鮮艷的熟食和拌菜,只是夾了幾筷子土豆沙拉。就著米飯的味道正好,他現在就想吃點清淡的口味。
“挑食是不好的行為哦,惠。”
“嗯。”
就算這樣說著,伏黑還是專心吃著碗中的白米飯,沒去看推到面前的洋蔥炒肉。
說不出話的時候,只要頭低下去就可以了。
他無意和姐姐解釋回家路上發生的怪奇糾紛。津美紀是個普通的好人,她無需知道太多陰晦不安的破事。
每次都用這種淺顯的方式拒絕,姐姐都會不再追問她知道伏黑有自己的秘密。
她總會明白的。
果然,津美紀停頓了一會,就轉移了話題。
“剛才是五條先生打來的電話嗎”
“是他。”
“有說會過來拜訪嗎好久沒有見到五條先生,我們可以提前準備”
“工作應該挺忙的吧,今天好像還有任務在。”伏黑輕描淡寫,直接略過校長大發雷霆,甚至打電話找上五條告狀的事情。“以后有空再說吧。”
“哦,這樣啊。”
津美紀看他攪動面前的湯碗。“今天的湯怎么樣,合你的口味嗎”
干貝煮得過久,口感有些奇怪。鹽也放多了。
但面對津美紀期待的目光,伏黑還是說。“很好喝,姐姐。”
為了證明,他將湯碗一飲而盡,乖乖地展示給對面的少女看,讓她忍不住掩口微笑。
之后姐弟倆的氣氛總算好了些,再沒有吃飯前那么滯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