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啊,不然呢。”
稍稍撇頭示意,不遠處店門前果然立著三個高中生模樣的黑衣咒術師。而惠怔愣后才想起,五條悟還是位高專老師,除了祓除咒靈拯救世界,平時還要做的就是指導學生。
“只是今天的任務有點復雜,是跟詛咒師有關。”五條悟道。“打了一小架,那老太婆溜得飛快。估計要以失敗告終了。”
雖然這樣說著,但是五條悟看起來并不完全失望,反而一副全然掌握的淡定模樣。他解釋詛咒師要比普通的咒靈更難對付,正是因為人類的心思更加詭秘。尤其今日接觸到的,還是位靠骨灰來操控亡魂的詛咒師。
那位詛咒師經驗老道,雖然表面看不出來,其實早就有了無數逃脫的保命法子。“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今天的任務是做不成了。那家伙妥妥的是適合千里做賊、擅長逃脫的類型啊。”
“原來也有五條老師解決不了的事情嗎”
“占著最強的名號,又不意味著我是行走在世間的神明大人。”
五條悟聳肩。“況且日本的八百萬神明也有一堆解決不了的煩惱呢,我還帶著三個不懂事的學生,自然不好和人家硬碰硬了。”
“其實失敗也沒什么,有時候正是因為提前嘗過失敗的滋味,才會得到進步,下一次才會做得更好”
“恐怕對方在開始就抱著必死也要逃走的覺悟,所以才扔下那幾個帶著詛咒的骨灰罐,想圖利用亡魂來調虎離山所以說有時候比起咒靈,抱有覺悟的人類才更加可怕”
說到這里,五條悟似乎被喚起了某種回憶,唇角的弧度漸漸加深,露出一個奇異的微笑。這換回對面伏黑惠不解又困惑、滿滿的“你是不是傻”的眼神。
“我真的很看不慣你那傲慢的態度,五條老師。”
“嘖,只要你的學生對這結果滿意就行了。”伏黑惠擰著眉毛,有些不放心。“記得要把詛咒師丟出去的骨灰罐回收,那種東西扔在公共場合挺不好的。”
“你想的還挺周到的嘛,惠。已經有專業咒術師的樣子嘍。”五條悟贊揚道。“說實話,我都等不及看你成為我學生的那一天了。”
“嘖,都說了多少次,我才不要做什么咒術師”
“明白明白,誰都會經歷一遭叛逆期,我小的時候也挺不想繼承家業去當什么最強的。”
“”
監護人就在身側,熟悉的插科打渾完,那遠遠被人凝視著的感覺就已經完全消失,伏黑也再沒什么緊張感了。他和五條說完話、正準備離開,后者想摸了摸小孩的海膽頭再告別,結果手就頓在了那里。
“我說,小惠你這習慣可不大好”
咒術師遲疑地說著,扯開一點衣襟,然后伸手從少年的鎖骨處摘下一只不知趴了多久、觸手盡是體溫余熱的漆黑小蝙蝠。
“我可不記得有教過你把咒靈貼身放在衣服里啊,惠。”
他嘆息一聲,“這么寵溺的養法,會出問題的。”
對于這樣真誠的教誨,少年的反應是扭開臉裝作沒聽到,而五條這是單手松開纏在“六眼”上的繃帶,讓暴露在空氣中的蒼藍對上破面平靜無波的翠綠。
“我們又見面了呢,蝙蝠先生。”
五條悟道。“沒想到第一次這么近距離見到你,還是在這種情況下,確實挺出人意料的。”
“有什么想要說的嗎”
蝙蝠自然無法回答。它睜著綠得森寒的眼睛,尾巴輕晃。緊接著一個巧勁便掙脫了五條拎著的兩根手指,然后翅膀撲扇著落回伏黑惠的肩上,又轉過身沉默地對上他。
那無聲無息、從翠綠中流淌而出的愉悅,讓感官敏銳的男人隨即危險地瞇起眼睛。
“為什么我還有一種白菜被拱了的感覺”他喃喃自語。“有點不爽,要不要搞個破壞”
“”伏黑惠沉默片刻,這才不確定地問。“五條老師,你的叛逆期還沒結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