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小小的發現,讓少年微微一笑。他在門外津美紀呼喚來吃早餐的背景音中,摸了摸黒翼大魔骨節凸起、冰涼堅硬的后背。
然后仿佛是回應一般,他收獲了一圈圈纏繞上手指的長尾。
這段平和的時光,之后大概持續了數日。
不論是死神還是人類,破面或是咒術師,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軌道,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比方說伏黑津美紀,她終于結束了連著三天的聯考,成為準高中生一名。雖然成績還未公布,但是畢業旅行的八丈島說明書已經下發到了各個班級。所以沒來得及收起興奮的情緒,津美紀就開始馬不停蹄地準備起旅行的必需品。
“我會給你和蝙蝠先生帶紀念品的,惠。”
結束所有考試的津美紀像只快樂的小鳥,襯得沙發上抱著蝙蝠咒靈的少年越發陰沉。“這還是我頭一次出遠門,有老師們關照一定不會有事的所以不用太擔心了”
“姐姐,我不需”
“到時候到了五條先生那里,一定要乖乖的不許搗亂只是一周而已,我會讓蝙蝠先生監督的哦”
“嘖,知道了。”
比方說黑崎一護。翻譯家兼死神代理的他白天黑夜忙得飛起,連自家兒子長了顆乳牙的消息都跟著錯過。事實上他一直在和東京的咒術師交涉,想要通過談判而非武力的方式獲得那個敢于襲擊死神的整、伏黑甚爾的骨灰罐。
或許是咒術界高層不為人知的交易,又或是其他原因,骨灰罐的存放地竟從最初的咒術高專輾轉到御三家禪院家的忌庫。主事的咒術師名為禪院直哉,是個態度惡劣的年輕人。實在太過囂張跋扈,只是打過一次照面,黑崎就暫時歇了去禪院家探訪的念頭。
“如果這個時候動手去搶,人類一定會嘰嘰歪歪,將目標定在死神的頭上的。”
對此,平子真子的看法是這樣的。“只能先暫時擱置,等伏黑甚爾主動現身了別苦著那張臉啦,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養好精神,多陪陪你兒子”
“還有別忘了,讓那昏迷的混小子醒過來后趕緊回真央,他這必須要重修了要問起來的話,就說他這科是我掛的”
最后是野崎梅太郎關于漫畫家的消息,伏黑惠所知曉的其實并不多。只知道他信守了與惠美醬的承諾,同津美紀的畢業班級一道前往了八丈島,想來是出發前趕完了死線,把漫畫稿都給交了。
“希望野崎老師到了那里后別總想著取材,把正經事給忘到腦后了”
至于伏黑惠,他也該隨著津美紀離家前期望的那樣,前往監護人那里寄居一陣子了。
樓下的車喇叭聲短促響起,遠遠的又聽到五條老師那輕浮的聲線,顯然他等到無聊,于是又和鄰居侃起大山,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伏黑惠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箱推到客廳,最后地折回臥室,左右看了看,拿起擺放在柜子上方的圍巾隨意圍上。
“現在降溫了,還是戴上這個好了。”他嘀嘀咕咕。“唔,是蝙蝠先生的味道”
少年一伸手臂,沙發上的黑影卻仿佛沒有在意,依舊定定坐在那里,視線落在墻上那幅因為凹痕而掛起的風景畫上。無奈之下,惠只好順勢將疑似發呆的小蝙蝠抱起,攬在溫暖的臂彎和圍巾之間。
“五條老師估計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我們該出發了。”
少年有些疑惑地揪了揪他的尾巴。
“你在想什么,是很重要的事嗎”
并不什么重要的事。破面安靜地想,只是覺得先前平和的時光太過短暫而已。
短暫到他甚至生出一種奇異的錯覺。
伏黑家的姐弟倆,可能永遠回不了屬于他們的日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