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您知道回去的路嗎天太黑了,我們已經繞了很久的圈子,而且鈴木君他還”
“我會帶你回去。”
破面重復著說完,突然回憶起和津美紀看過的電視劇,于是又補充了一句。
“不用擔心。”他說道。“你不會有事的。”
津美紀破涕而笑,用手背擦了擦濕潤的眼睛。
“太好了,這下總算安全了真是謝謝你”
但她很快就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你不該是你們
鈴木同學和小野麗子,他就不準備一道帶走么
對于少女的疑問,破面第四刃的回答同樣理所當然,卻讓津美紀嘴角的笑意徹底僵硬住。
“為什么要帶死人回去”
不論是那肩上托著的還是身后躲著的,不都早就沒心跳了嗎
當然,說那只是空殼軀殼也不大妥當。
畢竟從破面的視野來看,也只有腦袋的那個部分稍有活力,其余部分都是死尸的程度吧。
“伏黑津美紀的失蹤,是在他們畢業生班級尋找失蹤同伴的過程中被發現的。”
“據說開始的時候,學生們發現有兩名同學走失,于是以小組的形式離開營地。可到了回營報數的時候才發現,數字其實根本沒變,只有出去尋人的津美紀再沒回來。”
“這里不得不說一句,那位帶隊之一的野崎老師確實負責,發現不對勁后就把電話打到我的手機上。雖然八丈島風大到信號超差,但對方好像用的是什么編輯催稿專用衛星電話,所以才能及時趕上。”
“所以啊,老師我可是連敵方詛咒師被打敗后樹倒猢猻散的樣子都沒來得及欣賞,就直接沖回家去接你的哦”
“結果一眼看到惠這么沒精神”
“”
“惠,你能不能說點什么年紀輕輕就這么悶葫蘆,老師有點害怕”
五條悟推了推墨鏡,對著從開始就沒說過一句話的少年絮絮叨叨,釋放關心。“真希告訴我你在道場里睡了過去,怎么都沒能搖醒。”
“所以還是做噩夢了吧”
咒術師蒼藍色的眼睛熠熠生輝,轉頭去看他被陰影籠罩大半的臉。“先前的噩夢里,到底出現了什么”
“難道有不同尋常的事發生了嗎”
伏黑惠心神恍惚地撇開眼睛。他拒絕和六眼對視,靠在后座上沒有回答。
他當然感覺很不好。
不只是極其糟糕的心情,還有生理性的困倦感。直升機引擎造成的過大分貝震得他全身臟器都在顫抖晃蕩,幾乎張嘴就能吐出心肝膽肺。
意念中的伏黑惠,其實恨不得閉上眼再睡一覺,就將這一切當做是場噩夢的未完待續,只要再睜開眼睛,所有都會恢復正常。
但現實中的他只想沖到那座八丈島上,靠著親眼見到安然無恙的姐姐,才能把這抓心撓肺的難受與看不到底的恐慌感給忘掉。
而一旁的咒術師還在碎碎念。“說起來今晚小怪物好像又沒出現呢,它那種長不大的翅膀,又能飛到哪里去呢”
“不會就此消失,以后再看不到了吧”
我想要的只有一個。
清冷的聲線仿佛穿透厚重的耳罩,就在耳畔吐息。少年的手指一抖,忍不住揪緊衣角。
伏黑惠。
快點放松精神,不要再做過多的聯想
把你的心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