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越問“這是什么”
“帶著這道符咒與肉身融合,隨著肉身漸漸長大,模樣會逐漸接近我們原本的樣子。”風辭笑著道,“長這么好看一張臉,可一定要來找我,別便宜了別人啊。”
裴千越點點頭“好。”
風辭臉上的笑意斂下,忽然湊上前去,親了裴千越一口。
漫長而深入的一吻過后,風辭抵著裴千越的額頭,低聲道“你先在這里等著,等我進去之后你再去,我要當哥哥。”
裴千越失笑“不過相差一時半刻,有什么區別”
“不行,年長一刻也是長。”風辭在他鬢發上摩挲一下,“聽話。”
話雖然這么說,風辭卻沒急著走。
他定定地注視著裴千越,仿佛是想把這張臉刻進刻進神魂深處。
裴千越本以為他還會與自己說些什么,可風辭什么也沒說。半晌,他深深吸了口氣,轉身穿過產房緊閉的門扉。
門內傳來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
這著實是很奇妙的體驗,裴千越認識風辭到現在,還從沒見過風辭哭起來是什么模樣。哪怕有時候在床上把他弄得受不了,風辭也不過紅著眼眶狠狠瞪他。
哭是沒有的。
也不知何時才能見到。
裴千越這么想著,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才悠悠走向另一間產房。
片刻后,走廊上響起另一聲嬰兒啼哭。
兩道哭聲此起彼伏,回蕩在走廊內。
但風辭還是失策了。
雖說被神魂附身的兩個崽子同年同月同日,在相鄰兩間產房相繼出生,但他們挑選的這個世界社會極其發達,又是人口繁多的大都市,同一天生的孩子多了去了。
轉眼過了五年,兩個崽子被各自父母帶回家后,再也沒見過面。
這日是幼兒園開學的日子,一大清早,幼兒園外的哭聲震耳欲聾。
剛入小班的小崽子不適應離開父母,只要哭了一個,就能帶動一片崽子哭得稀里嘩啦。
很幼稚。
五歲的風辭小朋友趴在大班的教室窗戶前,看著外頭大人手忙腳亂的場景,心里這么想著。
明明幼兒園這么好玩。
“老大”有人在身后喊他,風辭回頭,一個胖墩墩的男孩朝他噠噠跑過來,“我買了新玩具,給你玩。”
小風辭在同齡人里個子都算高的,長得又好看,從進幼兒園的那天開始就是班里的老大。
風辭看了眼小弟“上貢”來的玩具,搖頭“這個我玩過了,不好玩。”
“我挑了好久的。”小弟失落地低下頭,問,“那老大喜歡什么呀”
奶團子被問住了,認真地蹙起眉頭。
喜歡什么,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同齡人喜歡的東西,風辭好像都不怎么感興趣。就連老師都常說,風辭表現得比同齡的孩子成熟太多。
成熟得有點格格不入。
就在這時,一輛車停在了幼兒園門口。
沒過一會兒,一個小小的身影被人從副駕上抱了下來。
那孩子瘦瘦小小,看上去和三四歲的小班孩子差不多大,留著到肩頭的長發,在腦后扎成了小揪,還別了個可愛的藍色小發卡。
秀氣又漂亮。
是沒見過的生面孔。
他不哭也不鬧,微微垂著頭,被一個年輕女人抱著走進幼兒園。
經過大班教室外的時候,那孩子像是感覺到什么,忽然抬頭,對上了窗戶邊風辭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