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吧,兄長我冷了。”柳淮嫣回頭,笑顏如花,柳淮誠一肚子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片刻后應了應聲,便送柳淮嫣回了屋子里。
等她進了門,柳淮誠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直到燈熄滅了才回到房里去。
第二日起,柳淮嫣恢復如常,早飯是眾人一起吃的,她還介紹起動動給柳淮誠和寧王。
仿佛蕭錦昭要成婚之事對她毫無影響。
柳淮誠也什么都沒說,早飯過來會與寧王一起去了臨陽縣主府。
只蕭錦鈺受封臨陽縣主起,寧王每月必寄一封書信,可幾年過去一直沒收到蕭錦鈺的回信,直到三個月前,蕭錦昭回了信。
信上不過幾個字,一切安好,寧王便樂的跟什么似的。
所以這次到臨陽,除了見柳淮嫣之外,還要見蕭錦鈺。
時隔多年再登此門,見到蕭錦鈺,寧王的激動之情比柳淮誠見到柳淮嫣要夸張的多。
直接便把人摟緊了懷里,噓寒問暖。
可蕭錦鈺到底不是從前的蕭錦鈺了,被寧王抱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好,直到松開時才找回了自己。
看著寧王,眼神波動,但臉色卻還是習慣了冷淡,福了福身叫了聲“寧王叔。”
名義上,寧王是蕭錦鈺的叔叔,實際上也是,蕭錦鈺含在嘴里的那聲四哥怎么也是叫不出口了。
寧王也清楚很,聽她的叫聲眼睛濕潤。
蕭錦鈺如今長大成人,禮數極佳,寧王卻被安排的心里極為難受。
昨日見到柳淮嫣時便覺得經年過去,物是人非。
她不是柳淮嫣的親哥,而是蕭錦昭的親哥,所以許多話他不知道該如何說,便很是沉默,今日面對蕭錦鈺更是無力。
兄妹之情不能續,叔侄之情不想敘。
所以在縣主府里兩日,寧王最多的便是聽蕭錦鈺撫琴,或是兩人沉默不語的下棋。
蕭錦鈺常年在府里,除了琴棋書畫別無樂趣,棋藝大漲,連勝幾句后,寧王漸漸找到了些曾經的感覺,想起了他教授蕭錦鈺棋藝時,一時間沒憋住,脫口而出道“小九棋藝越發精湛,四哥”
他話沒說完,陪在一旁的柳淮誠,和對面的蕭錦鈺臉色都有些僵硬。
蕭錦鈺更是垂下了頭,眼睛發熱。
當年在宮中之事在腦海中回蕩。
她不是不愿與寧王相處,只是當年之事她罪孽深重。
先帝從清玉公主口中得知此事后,便宣她入宮,她看著往日慈愛的父皇對她憤恨不已,恨不得她從時間消失的時候她害怕極了。
流言她不是沒聽過,但寧王一遍一遍的告知她都是假的。
真真假假她心中有數,可卻選擇了自欺欺人,直到事情發展到了這地步。
疼愛她的父皇要手刃她,她忘了掙扎,然后便被寧王護住。
滿目的鮮血讓她清醒,先帝的話句句戳著她的心“此女乃賤婦秦氏與人茍且生下的雜種,絕不是我蕭氏皇族血脈”
否認了她名義上的皇女身份,也否認了她是母妃與先太女所生之女的身份。
雜種
才是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