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撞后的緊張感,在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徹底不見,予安嘴里一直掛著笑,陽光明媚。
柳淮絮被她感染,不知覺的也笑了出來。
予安看著她的眼睛比平時亮了一點,心中感嘆柳老師是真好看。
予安忙著做菜,予栗忙著做題,柳淮絮跟予奶奶在院子里聊天。
聊的越多,柳淮絮漸漸開始心疼起予安來了。
短短一個多月,這個學生讓她改變了多次看法。
初見時乖巧可愛,后來頑劣任性,現在刻苦堅韌。
予奶奶說,予安和予栗的父母早在十多年前就過世了,那時予安還沒上學,予栗走路都走不穩。
村里的學校用不著費用,但吃飯要錢,書本要錢。
予安五年級的時候被市體校招進去,跑步她是喜歡,更重要的是學校里吃飯不要錢,甚至每個月還有補貼。
別的孩子都把補貼當成是零花錢,予安倒是全部都攢著,回到家就交到她的手里,供予栗上學,吃飯,買書本的錢幾乎是靠著予安,予奶奶平時的錢用在家里的開銷上。
后來予安進了市隊,予奶奶又有了每個月不到一千塊錢的退休金,便被予奶奶硬逼著留下一部分的錢。
她想著,大孫女在市里,不能讓人看輕了。
說起予安,予奶奶笑容堆滿臉,拉著柳淮絮的手說“感謝你們市隊,要不然啊,予安還不知道要怎么苦,予栗也不能有出息。”
聊到這里,柳淮絮才知道,原來予安離開市隊的事,還沒跟予奶奶說。
而這時,予安也突然從屋里出來,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她看了一眼柳淮絮,懇求的搖了搖頭。
然后又回到了廚房。
予奶奶沒看清楚,也沒當回事,繼續跟柳淮絮說“小安從小就不好好學習,要不是進了你們市隊,我真不知道她以后要怎么辦才好啊。”
柳淮絮來這一趟,除了想見見予安的家里人,更重要的就是說起她的學習情況。
這會兒予奶奶提起,她有心要問,可沒等開口呢,予奶奶又繼續說“我們這的孩子考出去難,予安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就總是幫我干活,學習落下的更多,我罵她,她表面聽著,但我知道她壓根就沒做。”
“也是后來,她去了體校,跟我說不用學習以后也有出路,我才放心。”
予奶奶年紀大,又一輩子都在村子里,見識的少,予安說什么她就信了什么。
畢竟在她心里,市里的學校不管是什么,都差不多了。
予安進了市體校,又是市隊,更不能差。
柳淮絮話含在嘴里,愣是一句也沒說出來。
同時也寬慰自己,好賴知道了不少的情況。
予奶奶聊的久了,精神頭不足,有些犯困,柳淮絮就扶著她去了屋里睡覺。
然后自己悄聲的去廚房看予安。
予安才十七歲,某種程度上來說,成熟的不像是孩子。
但有些話又透著傻氣。
柳淮絮琢磨不透她。
但看著她在廚房忙碌的身影,也想著,偶爾冒些傻氣也挺好。
最起碼還像個孩子。
她靠在門口,問她“我可以跟你一起嗎”
予安回頭,笑道“不用,馬上就好了。”然后又回過頭繼續切菜。
油鍋里炸著肉,予安在切配菜,旁邊還放著兩道炒好的。
她低頭切了一會兒,又回過頭,看著臉色有些不自然的柳淮絮,笑著說“柳老師,可以幫我把這兩道菜放在桌上嗎”
柳淮絮笑著應“可以。”
予安做了兩葷兩素,鍋包肉和紅燒魚,醋溜白菜和麻婆豆腐。
普普通通的家常菜。
卻好吃的柳淮絮停不下來。
停不下來的還有予栗。
只有做菜的予安,和年紀大胃口不好的予奶奶吃的不多。
飯后予栗洗碗,予安收拾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