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周末回家,他爸爸做的又是他已經覺得有些膩的菜,閑溫隨手把書包扔在了沙發上,皺著眉開口道
“爸,你怎么又是做這個菜之前我不是說我不愛吃了嗎”
自己兒子剛才到家,閑裕就感覺到他情緒不太對,想到老師今天在群里公布的成績,倒也沒提起這個話題,只是淡淡開口道
“這是你上周去學校之前特意跟我說,這次你回家一定要吃的菜。”
“我上周說要吃這周還會繼續想吃嗎爸你能不能尊重一下這周的我上周的我已經是過去式了”
閑溫火氣非常足,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甚至覺得他爸根本就沒有辦法理解他。
他爸只會把他以為好的東西,強加在自己的身上。
“我不吃了”
說完這句話后,閑溫拉開門又走了出去,下樓到樓下的一個公園,平常小朋友很愛玩的秋千這個點剛好沒人坐,他坐在上面輕輕晃著。
他身上還穿著學校的校服外套,因為袖口處比較寬松,露出了一截手腕,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秋千的繩子。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燈開始亮起,夜風拂過樹梢沙沙的聲音,還有不遠處一些小朋友開始哭鬧。
有小朋友圍到了閑溫身邊,想等他玩好后繼續玩這個秋千,閑溫看著那個小朋友眼巴巴的樣子,一時心軟站了起來。
“謝謝哥哥,哥哥你真好。”
“不用謝。”
“哥哥你是不開心嗎”
“沒有不開心。”
閑溫說完這句話后站了起來,換了個更安靜的地方繼續思考人生。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爸還是沒有過來找他,讓閑溫除了憤怒外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委屈。
自己發脾氣,他爸還真就不過來找他了啊。
直到一個穿著百褶裙抱著書的女生站在他面前,開口詢問道
“閑溫你是跟你爸鬧矛盾了嗎父母不理解我們這個年紀的孩子也正常。”
“關你什么事啊從小到大我討厭你的話說了幾百遍,能不能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正在氣頭上的閑溫不像平常那樣禮貌,要不是因為白榕離開的早,他甚至能直接罵上兩句。
他跟他爸鬧脾氣歸鬧脾氣,但并不想聽其他人說他爸的不好。
在閑溫心中,他跟他爸之間的事就是他們家里的事,要有個外人摻和進來說他爸的不是,話難聽的話他甚至能直接跟那人打起來。
他前腳剛走,閑裕就關掉廚房里的各種東西拿著鑰匙出了門,在小區附近找了一圈也沒看見那孩子的身影。
閑裕是真無法理解青春期孩子腦子里面的奇奇怪怪,上周他說這周回家想吃的菜自己給他做了,怎么溫溫還開始跟上周的他較勁。
等閑裕累了,一扭頭卻在一個石凳上看見了一個非常熟悉的人,正坐在那里撐著腦袋思考人生。
去路邊小賣鋪買了一瓶礦泉水,另外又買了一根溫溫之前最喜歡吃的雪糕。
在溫溫還是小小一只的時候,就經常愛拽著自己過來買,每次提著冰棒回家的路上,他都能蹦蹦跳跳開心很長時間。
“這么晚了,還不回家”
父親熟悉的聲音從一側傳來,讓之前一直期待他爸爸過來找他的溫溫覺得有些無言以對,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悶聲回答道
“你還過來找我干什么”
一時間閑溫不知道自己是應該開心他爸爸過來找他,還是該難過他爸爸來的這么慢。
“不找你,讓你在外面過夜嗎”
閑裕在他石凳身邊的位置坐下,閑溫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空出位置讓他爸爸坐著。
“嘗嘗,你以前最喜歡吃這個。”
之前在家里能把閑溫惹毛的話,現在看見自己愛吃的雪糕時,他根本想不起來這一茬。
接過來撕掉了雪糕的外包裝,也許是雪糕的涼意讓閑溫心底的火氣慢慢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