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補河壩的公分的確是算在了閑裕的頭上,可那最開始修補河壩就是沒人愿意干的活。
一般都是夏天下大雨河壩才會出問題,大半夜黑燈瞎火,一不小心就容易出事。
他們隔壁村里,前兩年還有兩個是修補河壩被卷到水里人沒了的。
當年閑建國之所以要去干修補河壩這個活,是因為他想多賺點公分,在娶柳春花的時候給她長臉。
老太太罵完一句后,轉頭回了自己屋子里,本來累了一天躺下打算休息的老頭子聽見他們起了爭執,自己就也爬起來走到了院子里。
“老大,你看你天天惹你娘生氣,像話嗎”
晚上老兩口躺下,老太太翻來覆去都睡不著,推了一下自己的老伴。
“怎么了”
“咱要不張羅著給裕子也娶個媳婦,然后把這家給分了吧。”
雖然按照規矩一般老兩口都是跟著老大過日子,再讓其他的孩子送點東西過來養老,可老太太她更想跟老小過。
村里頭一般都是在孩子都成家后,只要當爹娘的愿意,就能把家給分了。
“咱得提前合計下,不能跟著老大過,老大是個耳根子軟的,我又老說老大媳婦當初跑了的那回事,等咱老了,她才不會愿意照顧我們。”
老太太對此看的清清楚楚,自從老大為了他媳婦一點虛榮心,拿自己攢著給老二娶媳婦的錢去給柳春花買雪花膏,她就徹底對老大死了心。
“這季節,怕是沒什么人能說親,等今年秋收過去后,咱去找村子里頭的那王婆問問,附近有沒有合適的。”
老頭子點頭附和了下他老妻的想法,他自己倒是沒有什么意見,不管是跟著老大還是老小都無所謂。
他覺得自己身體健朗,就算是老了也能干活自己養活自己。
可既然他老妻說想跟著裕子,那他肯定順著自己老妻的意思來。
不說等老了讓他們如何伺候,總不能哪里疼了病了他們不管。
更何況都這么一大把年紀了,還是讓他家老婆子高興重要。
“明天我帶著裕子出去,問問他有沒有喜歡的。”
老太太說完這句話后也覺得累得慌,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想著等熬過了今年,等明年這時候,他們也就差不多要把家給分了。
他們老兩口本來年紀就不小了,拿一份公分都累,更別提還要連著閑裕的一起做。
本來就那種情況,應該是閑建國去,可柳春花一直在旁邊攔著,也說服了老大覺得憑什么要幫忙,老太太就懶得再扯嘴皮子。
第二天一大早,閑裕就睡醒了,睡了一覺后覺得身體舒坦了不少,站到院子門口聞著新鮮空氣。
深呼吸了一口,看見有人從他們家門前經過,就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雖然他起的挺早,但他爹娘卻都已經不在家里了,只有鍋里還留著一點粥,從分量上來看也就只有他一個人的。
閑裕毫不客氣全部都盛到了自己碗里來,吃完后拿著農具就打算去干活,他還做不到一直讓年邁的父母替自己賺公分。
老太太看見閑裕來后,擦了擦汗手上插秧的動作卻沒停,開口詢問道
“你身體好些了我還說帶你去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