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看著這個天氣,猜到需要去修補堤壩,所以就讓之前負責修補堤壩的人出來,順帶再問一問還有沒有別的人愿意。
雖然公分給的不少,但修堤壩那么危險的事,還是沒幾個人愿意。
如果大隊長說這個可以退出的話,那倒是會有不少人立刻不干了,閑家老大剛好就是這其中之一。
他不是不明白這東西有多危險,夏天經常是半夜還沒弄好。
黑燈瞎火的看不見全憑感覺,要是沒踩穩一個腳滑,栽到了水溝里別人也看不見,就直接被大水給帶走了。
可想想柳春花很少去上工,等到秋季分糧食的時候他們怕也不夠吃,想問問大隊長能不能退出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又被他默默咽了下去。
大隊長安排好之后,人也就陸陸續續的離開了。
回去的時候老大走在前面,老爺子看著他大兒子佝僂的背影,想說什么話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只能說,日子都是人自己選出來的,怪不了別人。
老太太下午回來時,手上提著不少東西,她在出嫁之前跟自己大姐關系最好,她算是被她大姐給帶大的,后來爹娘都餓死了,姐妹相依為命感情更深。
她每次去看望自己大姐都會帶上禮物,她大姐也記著她的窘迫,會給她裝上些糧食。
老太太這次過去,主要還是想跟她大姐打個招呼,說她家小兒子現在也有了孩子。
她對爹娘的記憶模糊,這個姐姐也就跟娘一樣。
說起來也是他們運氣比較好,閑思安剛剛跑到叔叔面前,把那個姨奶奶給他的糖遞給爸爸,外面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老太太坐在那里,盯著雨水落下在地面濺起來的場景,還是沒忍住嘆了口氣。
之前她最怕這樣的天氣,雨下的一大就修補堤壩,現在分家后倒是不用再操心,但還是難免有些心情不好。
在半下午隊長就讓修補河壩的人過去,趁著現在天還亮著,如果能修好的話,也就不用再摸黑。
閑裕抱著思安一起看雨,僅僅是雨水落在葉子上的場景思安都能盯著出神。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站在了院子門口,看見閑裕后老大明顯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出聲道
“裕子啊,大哥今天身體不太舒服,你,你能不能替大哥去一次那公分大哥也不貪你的,全讓大隊長記在你的頭上。”
閑裕犯了個白眼,外頭路上的水瞧著都像小河,更別提是河里。
更何況假如自己真的愿意幫忙,那公分也本來就是應該記在他頭上的,這男主話中的意思,聽起來更像是對他的施舍。
“大哥,我要在家里陪孩子呢。”
思安意識到是在說自己,急忙伸手抱住了叔叔,盯著外面站著的那個男人看,皺著眉覺得他有些討厭。
老太太這時聽見動靜走了出來,看見老大后又看了一眼外面那么大的雨,叉著腰就罵道
“身體不舒服那就去跟大隊長說去,跟我們說有什么用裕子思安,快進來外頭雨大,可別沾了潮氣。”
“好嘞娘。”
思安自己從叔叔懷中鉆出來往屋里跑,再大的雨水也掩蓋不住孩子的童音。
“好呀,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