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雖然好像來到這里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但他始終都還記得,就在不久之前,爸爸和媽媽還說過等結束工作,要好好給自己過個生日。
自己站在門口跟他們揮手告別,期待著下次再見,卻沒有下次了。
閑裕能猜出為什么思安突然不說話,對著他娘使了個眼色,老太太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估計是又讓這孩子想到了他自己的爸媽。
大過年的,也不能過去看看他們,也難怪思安會難過。
當時思安之所以沒人愿意要,這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大又沒大到能幫家里忙的時候,說他小,這個年紀也有可能記得一些事,萬一養不熟花那么多心思也沒什么用。
老太太倒看的開,當初思安他爸也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她并不希望思安父母的存在會被人徹底抹去。
回去路上,思安坐在籮筐里一言不發,就算叔叔把東西放進來也是一樣。
各種各樣過年時吃的果子,老太太還花錢買了一袋子的奶糖,據說是個非常稀罕的玩意兒,她只在自己大姐那里看見過。
一開始思安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直到后面那些東西幾乎能把他整個人都埋在里面,才沒忍住出聲道
“叔叔,不能放了。”
“怎么了”
閑裕沒扭頭,思安抬起頭時知道像自己現在這樣叔叔看不見,生怕叔叔再放個大的進來,就急忙說道
“再放,再放就到我腦袋了。”
“哦,那是不能放了。”
老太太看出自己兒子故意想欺負思安的意思,但卻沒攔著,能讓思安轉移下注意力也是好的,那種事沒辦法解決,只能交給時間,等他慢慢釋然。
過年那天,老太太把所有精細的面粉都拿了出來,打算再包一頓餃子,閑裕在院子里陪著思安堆雪人,老爺子還削了個雪人的鼻子給思安。
“一天天的,只知道這樣亂忙活。”
老太太看見老頭子在做那自己看不懂的東西就沒忍住說了句,大過年還要挨罵的老頭子難得抬起頭回嘴。
“裕子要的,非說跟思安堆雪人。”
“那你還不弄快點。”
老太太說完后,自己端著東西就去了另外一個屋子里,雖然隱約知道是自己錯了,但她絕對不可能承認是自己的錯誤。
老頭子跟她風風雨雨過了幾十年,對她的性格也清楚,這已經能算得上是服軟。
默默加快了自己手上的動作,弄好后去了廚房里一起弄。
這邊是平常吃不到的各種好東西都堆在了一起,隔壁柳春花勉強找出來的東西湊合,全都擺在桌子上照樣也還是寒酸。
“你說,我嫁給你之后,怎么就過得這么窩囊呢。”
柳春花聲音里已經帶了哭腔,她這過的還不如上輩子,重生了不如不重生。
老大坐在那里一言不發,盯著裕子帶思安堆雪人玩,依稀記起來在裕子還小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帶著他玩。
那時候他們兄弟之間感情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