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火眼金睛,怎么可能看不出來閑裕偶爾想偷懶的心思,這人又不是機器,累了想歇歇也正常。
“宋老,您可別說這些話了,我就等著回家呢。”
如果能在這邊安頓下來的話,閑裕想把他爹娘都接過來,家那邊有柳春花在,誰知道她會不會做什么壞事。
雖然柳春花就算是重生了一回,也照樣過不好她自己的日子,但她如果是想利用自己上輩子知道的事去陷害一個人卻很簡單,輕松到只在一念之間。
老太太也就嘴上話說的最狠,但要是他們真碰上了什么特別要緊的事,老太太還是會伸手幫忙。
閑裕以前不理解,甚至還會嫌棄這種性格太包子,覺得她的恨太不長久,這樣容易被欺負,還有一種微妙的恨鐵不成鋼。
可當過父親后想法產生了些許偏差,大概真的很難有父母能發自心底將孩子厭惡到了骨子里。
大多付出都出自心甘情愿,而并非是想獲得同等的收獲。
“那你過個年,打算什么時候回來”
宋老理解歸理解,但他私心里還是更想把閑裕留在這里一直干,他的天賦以及悟性都非常不錯。
更重要的是,宋老覺得他其實要比自己更適合師父這個身份。
宋老從來就不否認別人說他教不好徒弟這一點,他確實教不好,他甚至不懂為什么自己一看就知道的東西,他的徒弟需要自己反反復復講解很多遍。
往往是自己講的都有些煩了,那些學生還是一頭霧水不知所云。
可閑裕卻能在給他們安排事情的同時,順帶就把教他們這件事給做了,多少讓宋老有些羨慕。
“正月二十怎么樣”
閑裕思考著給出了一個自己以為比較不錯的答案,宋老那三個徒弟都很愿意吃苦,也很好學,就他的眼光來看,就算自己不在也沒什么問題。
更重要的是,他太清楚柳春花的性格了,如果自己不回去多待上一段時間,說不準村子里頭的流言就成他在外面被抓進去了。
“十五吧。”
宋老開始跟他討價還價,要真是正月二十回來,那算算時間是好幾個月,他恨不得閑裕過完年正月初幾就過來。
“要不然,你把你爹娘接過來住的地方我找人給你安排。”
宋老越想就越是覺得自己這個建議可行,要是閑裕他爹娘都在,自己最起碼能把他留到臘月十幾。
再大膽一點,把他爹娘都接到實驗室里面過年,守完歲就讓閑裕繼續干。
“宋老不瞞您說,我的確有這個想法,但是您也知道,我這條件”
閑裕順水推舟,就把這件事情交到了宋老的手上,像這樣天天都在壓榨他加班,忙到偶爾思安在他辦公室里就睡過去的上司,偶爾讓幫個小忙也不算過分。
“你這條件怎么了你年輕有為,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
宋老笑瞇瞇的說出了這句話,心中已經開始惦記著等把他爹娘叫過來后要怎么壓榨他。
最好等思安再大點,不那么黏著他爸的時候,那壓榨起來就更方便了。
宋老端起水喝了一口,大手一揮也就給閑裕這次批了假,反正以后能用著的時間還多著呢。
在確定了能回去后,閑裕帶著思安一起去了供銷社里,打算看看能不能買一點新奇的東西帶回去。
老太太再怎么樣,也就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村老太太,也喜歡跟人炫耀子孫對自己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