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隊也換了不少新面孔。
有人在謝拾安旁邊竊竊私語。
“簡常念本屆世青賽冠軍”
“嗯,看過她的比賽,可厲害了,聽說啊,還是咱們安姐的師妹呢。”
“就算是世青賽冠軍,咱們安姐的師妹,也得按照規矩來,留不留的下來,還不一定呢。”
萬敬輕咳一聲。
“常念啊,你也知道,這入隊考核”
簡常念的目光穿過人群,直直地望向了她,少年唇角含著自信又篤定的笑容,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在她身前站定,伸出了手。
“前輩,我想挑戰你。”
國家隊的規矩,新人入隊第一天,除了體能考核外,還要任意挑戰一名一隊隊員,三局里拿下一局便算贏,很多前來國家隊試訓的新人,都倒在了這一關。
想挑戰謝拾安的人不少,但無一例外都鎩羽而歸了,甚至曾經還有一個新人被打到當場自閉,哭著回了省隊,揚言再也不來了。
她也因此落了個“鬼見愁”的名號。
這話一出,隊伍里頓時一陣騷動。
“哇哦,不是吧,一來就啃安姐這塊硬骨頭啊。”
“新人膽子不小,但是也不怕崩了牙。”
“你說安姐會不會手下留情”
“她什么時候對人手下留情過”
距離上次見面又過去了半年多。
她長高了,骨骼也長開了,更結實了,臉上的嬰兒肥消瘦下去,線條變得棱角分明,笑起來的時候,依稀可見幾分從前的影子。
是個漂漂亮亮,端端正正的小姑娘了。
不過,這稱呼,她喊自己前輩。
有趣。
謝拾安唇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沒跟她握手,隨手抄起一支球拍扔了過去。
“來吧,我不會手下留情。”
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之前,她給自己當陪練的時候,兩個人也是這樣,一招一式,互相切磋比拼,那個時候的她游刃有余,現在的謝拾安不得不集中精力來對敵,想要偷個懶已經不行了。
“有兩下子啊,不愧是世青賽冠軍,上半場竟然1111平了。”
“好久沒看過安姐打的這么膠著了。”
“嗐,你懂什么啊,你沒看咱們安姐都笑了嗎,這啊,還是手下留情著呢。”
“這不是安姐的招牌動作,回手掏嗎”
“怎么,你學不會,還不興人家安姐教教別人啊”
一球落地。
謝拾安領先一局,第二局雙方2222平局,萬敬贊許地鼓起了掌。
“可以了,休息一會吧,下午兩點在操場集合,體能考核。”
結束了謝拾安本想走過去跟她說說話的,誰知道轉身放個球拍的功夫,簡常念身邊就圍繞了一堆人,說說笑笑的,作為新晉世青賽冠軍,她當然是很受歡迎的,而且和謝拾安不同,她性子軟,基本上都是來者不拒,很快就和國家隊的這些人打成了一片,不再是從前那個只跟在她身后跑的豆芽菜了。
不知道為什么,在認識到了這一點后,謝拾安心里有一點兒悵然,因此也沒叫她,自去吃飯了,等簡常念好不容易從人堆里脫身,訓練室里已經沒見人影了。
到了下午,由于簡常念是新入隊的,考核項目多,謝拾安先結束便坐在樹蔭底下休息。
萬敬走到她身邊,給人遞了瓶水。
“怎么,常念來了你不高興”
謝拾安看著她在烈日下拖著輪胎跑步,無論是體力、耐力還是技術都很優秀。
她難得笑了一下。
“沒,就是感覺她長大了。”
都喊前輩不喊拾安了,也沒從前那么黏她了。
萬敬從這話里咀嚼出了一絲悵然,也知道在那段最難的日子里,是常念和她相依為命走過來的。
“你們往后搭檔的日子還長呢。”
謝拾安也知道萬敬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子,他把常念從濱海省隊挖過來,肯定不單單只是為了建設國家隊第二梯隊那么簡單。
常念現在的技術完全可以當主力了。
“今年的世錦賽是要沖擊全項目獎牌嗎”
萬敬點了一下頭。
“對,據可靠消息,今年的世錦賽,金南智也會參加女雙的比賽,所以我這不是也給你找了個搭檔么。”
提到金南智,謝拾安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短短一年多的時間里,她在女單項目上的統治力無人能敵,甚至比當初的尹佳怡還有過之而無不及,金南智選擇轉項女雙,恐怕也是為了避其鋒芒,但她已經是整個國家隊的死敵了,無論是萬敬還是自己肯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萬敬拍了拍她的肩,起身離去。
“你和常念的默契無人能敵,組合起來會是112的效果,前提是有什么話不要藏著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