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萬教練的,可就要錯過一枚金牌了。”
“你又不是什么剛出道的新人了,金牌這玩意兒,不是多的是嘛。”
謝拾安略彎了一下唇角。
“我雙打的金牌拿的少,況且嚴教練也說了,對待每一場比賽都該認真。”
她打完比賽連媒體采訪都沒接受就走了,簡常念一路追過來,聽到這里,再也按捺不住,徑直推門而入,紅著眼眶。
“拾安”
在她闖進來的那一刻,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人,略略起身,眼里有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慌張。
“你你怎么來了”
“誒,別動。”
“還扎著針呢。”
兩雙手同時把人按住。
簡常念眼里有滿的要溢出來的擔心。
“疼不疼”
謝拾安搖了一下頭。
隊醫把針尖往里送了三分,轉了一圈,她登時輕嘶了一聲,咬緊了下唇。
簡常念那眼神就差把隊醫給生吞活剝了。
“不是,姐姐,你輕一點啊”
隊醫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把針拔了出來,放進了托盤里。
“嫌疼啊嫌疼明天的比賽就悠著點,我是不懂你們那什么競技精神,作為一個醫生,我只勸你一句,盡力而為。”
最后那半句話,是跟謝拾安說的,簡常念扶著她出了門,一路上都有些悶悶不樂。
謝拾安瞞了她那么久的傷情,突然被人現場抓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解釋,索性就閉口不言了。
快到宿舍樓下,簡常念沉不住氣了,率先發難。
“你舊傷復發,為什么不跟我說”
“小毛病,哪個打球的沒點傷病呢。”
兩個人說著,就進了電梯,簡常念按下樓層,準備送她回房間。
“那我作為你的搭檔,沒有知情權嗎更何況,你這也不是小傷,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當時傷的有多重,畢竟”
她情急之下一時口快,又提起了倫敦奧運會,對于謝拾安來說,這就是她的逆鱗。
女人一下子就抬起了頭來,目光相撞,她的嗓音分外冷冽。
“那又怎么樣,誰都可以勸我退賽,你不行。”
“我”簡常念啞口無言,作為嚴教練的徒弟,她的師妹,好友兼搭檔。
她確實開不了這個口,也沒法開口。
電梯到了。
謝拾安把人拂開,冷笑。
“你不用擔心我會在場上拖累你,大不了就是打著封閉上場,我還是會贏。”
“我不是這個意思。”
看她要走,簡常念拽住了她的手腕,急切道。
“我是想說,明天的比賽我來打主攻。”
突然被人拉了回來,謝拾安沒站穩,簡常念手疾眼快扶了一下她的腰。
電梯門開了。
國家隊的隊友們正站在電梯門外,一雙雙火眼金睛齊刷刷地射向了她們。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
簡常念攥著她的手腕。
謝拾安靠在了她懷里。
一幫人頓時呆若木雞。
呂小婷一聲尖叫,劃破了夜空。
“啊對不起,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