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惠熙斜刺刺地殺了出來。
為了避免兩個人相撞,金南智往后退了一步。
不好,這個球的角度會打到人的
謝拾安的瞳孔一縮,大吼。
“簡常念,躲”
她站的位置離中線有點遠,盡管用盡全力往過去跑了,但終究是差了那么05秒。
簡常念記得自己的承諾。
“哪怕是拼上這條命,我也會守住每一個飛過來的球。”
她不能退,她得為謝拾安的殺球創造機會,馬上、馬上就賽點了。
這球,絕對、絕對不能落地
即使她知道這個球角度刁鉆,不接,她們落地得分,接,她可能會受傷,還是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
只要只要把這個球給她們勾回去,對方的左半場防守空缺,謝拾安的站位剛好靠右,就能從她那邊發起進攻。
簡常念的動作極快,看在謝拾安眼里卻猶如一個電影慢鏡頭般地回放。
白色流星迎面而來,她想擋,略微蹲低了身子,揚起的球拍終是差了那么一點距離,擦到了邊框,然后在彈力之下砸到了她的眼睛。
一股劇痛從右眼上傳來,簡常念眼前一黑,身體搖搖欲墜。
“常念”謝拾安飛撲過去,扶穩了她。
謝拾安的聲音就在耳邊,可她怎么也看不清她,仿佛有無數個重影在飛,眼皮燒灼的感覺讓她不自覺地流著眼淚。
“拾安,拾安我我看不清你了。”
高速旋轉飛來的羽毛球連西瓜都能砸爛,更何況是人身體上最脆弱的器官了。
她的眼睛肉眼可見地開始紅腫了,幾乎快瞇成了一條縫。
謝拾安咬著牙,回頭吼道。
“隊醫,隊醫呢”
萬敬和隊醫都跑了上來,把人扶了回去。
隊醫在給她察看傷情。
萬敬扭頭就去跟裁判交涉去了。
“什么這都不判犯規的嗎”
外國裁判一板一眼,字正腔圓地用英文回答他“追身球,只是一種戰術,并不算犯規。”
“我”萬敬一口氣上不來,指著他的鼻子就罵“你見過誰打追身球,追著人眼睛打的,我告訴你,我們運動員的身體要是因此出現了問題,我跟你們沒完”
裁判臉色略有些猶疑,回頭和另幾名裁判耳語了一陣,然后才轉過臉道。
“我們裁判組商量一下,稍后給你們答復。”
“還商量什么商量,犯規這不就是明擺著的事實嗎你們這片賽場,看著干干凈凈的,是真臟啊”
萬敬作為女隊主教練,平日里端著身份,古板嚴肅慣了,還鮮少有這樣大聲罵娘的時刻,也因為他的身份,說這樣的話,自然也引起了韓國隊那邊的不滿。
“說什么呢這就是一場意外,誰也不知道球飛過去會砸到她的眼睛,再說了,崔惠熙不是都已經跟她道過歉了嗎你作為教練,怎么還罵人呢”
簡常念坐在這里,手上拿著冰袋捂著眼睛,聽著那邊的鬧劇,實在是有些好笑,忍不住嘲諷地彎了一下唇。
道歉,道的哪門子歉,用韓語嘰里呱啦說了一大通,反正她又聽不懂。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笑的出來。”謝拾安憂心忡忡地看著她的右眼。
“冰袋拿開,給隊醫看看。”
簡常念聽話地把手放了下來,隊醫想用手撐開她的眼皮用電筆仔細瞧瞧,奈何敷了有一會了,還是腫的厲害,一碰到,她就嫌疼。
“嘶”
隊醫沒轍,只拿電筆晃了一下。
“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沒剛才疼了,還是燒乎乎的。”
隊醫遮住了她的左眼。
“能看的清東西嗎”
簡常念眼前還是隱隱綽綽一片。
她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