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沒什么度數,才喝了幾杯啊,你不會已經醉了吧。”
簡常念為了證明自己,把袖子一擼。
“誰說我醉了,來來來,喝。”
“光喝酒多無聊,行個酒令吧。”
簡常念嘴角一抽。
和清華高材生行酒令,這她能贏
“咱玩點接地氣的行不行”
謝拾安眼眸亮晶晶的。
“那你說,玩什么”
“石頭剪刀布,真心話大冒險吧。”
“誰輸誰喝”
謝拾安舉起酒杯先和她碰了一個。
“行。”
“石頭剪刀布”
“你輸了”
“不行不行,重來,你使詐”
兩個人在一起,仿佛總有說不完的話,聊羽毛球,聊生活,聊學習,聊身邊的人和事。
一個聰敏睿智,至情至性,一個心無城府,至純至善,性格南轅北轍,卻總能接住對方拋出來的梗,然后哈哈大笑。
時間過了零點,村里陸陸續續地響起了鞭炮聲,簡常念想仰頭看看焰火,卻意外地發現了流星拖著尾巴,劃過了夜空。
“拾安,快看,是流星誒”
今夜雖然沒有煙火,但卻有流星雨。
宇宙中渺如沙礫的塵埃,越過億萬光年,燃燒自己只為了這一場盛大而絢麗的演出,這也是人們唯一能記住塵埃的時刻。
不知道為什么,謝拾安有一瞬間,想起了賽場上飛馳而過的羽毛球,她們在場下千百次的努力,也只是為了奪冠的那一刻。
她仰頭嘆道“真美啊。”
簡常念兩手交握,閉上了眼睛。
謝拾安看著她。
“許的什么愿啊”
“略,說出來就不靈了。”
簡常念沖她扮了個鬼臉。
“嘁,幼稚。”
“拾安,拾安,這可是很難得的流星雨誒,你不許個愿嗎”
簡常念虔誠地看著她。
謝拾安唇角一彎,露出個苦笑來。
她短短的這前半生,求家人常在,陰陽相隔,求友人不棄,恩斷義絕,求報師恩,壯志難酬,事到如今,她已然沒什么好求的了。
也,不敢求。
倒是從不求的,一直都在。
她的目光看向了簡常念。
少女也在看著她,眼神里似有千言萬語。
謝拾安心里微微一動,唇角的笑容總算是多了抹釋然。
“不許了,現在這樣就很好。”
酒漸漸冷了,身邊的人也沒了動靜。
謝拾安見她睡著了,便想著把人扶起來。
“外面冷,回去睡吧。”
以前的簡常念弱不禁風,瘦弱的跟豆芽菜似的,她單手就能拎起來,現在卻不得不用了些力氣,才把人跌跌撞撞地扶了起來。
謝拾安退后一步,穩住身形。
本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人,卻猛地睜大了眼睛,沖著她彎起眉眼,明朗地笑了笑。
“拾安還還有一句話我我還沒跟你說”
“什么話”